這一下午匠悠哐哐花出去不少錢,但她早上也從戒律派蜘蛛精手裡賺到不少錢,兩相抵消一下還有進帳。這點花銷能夠換來各種道具器材的升級換代,匠悠覺得仍是一筆合算的買賣。
固定資產增加就是總資產的增加,現金流一進一出,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充足,然而灶台卻擴充了近一倍!今晚玫莉看顧的小吃亭攤位專門售賣小龍蝦,匠悠這邊則賣滷味和涼菜,勢必能捕獲更多客人的胃和心!
安德雷並沒有多加評論巫妖的經營策略,他只是任勞任怨地把兩大罈子醋放在了匠悠的攤位上:「喏,你要的青梅醋。為了方便迪亞戈馱運,我帶了兩壇過來。要是嫌多,你還可以拿來賣。」
「呀,太及時了!」匠悠立馬打開一個醋罈子,「我正準備拌黃瓜呢!」
水靈靈的黃瓜已經被洗淨、拍裂,切成合適的小段,用鹽和麥芽糖略微抓過,稍稍醃製一小會。匠悠喜歡保有脆脆口感的黃瓜,便沒有醃製太久。她拍好蒜末,加入辣椒、熟芝麻,將一大勺花生油燒開澆入,頓時芝麻與辣椒的香味『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呼,什麼東西這麼香?」
「白骨骷髏又在做好吃的啦!快來排隊!」
匠悠往料汁里繼續加入生抽、麥芽糖、一點點鹽和一勺青梅醋,看向騎士:「吃香菜嗎?」
「吃。」安德雷點頭。
白骨巫妖便『眉眼彎彎』地抓了把香菜洗淨,切成小段,加入料汁里與黃瓜一起拌勻,盛入竹盤之中。綠油油的香菜、脆生生的黃瓜和紅紅的辣椒交相輝映,看起來特別誘人。
匠悠又拿起一雙長竹筷,在湯鍋里撈了撈,夾出一大塊牛腱子肉來:「吃牛肉不?」
「吃!」
「牛筋呢?」她又撈出一塊牛筋,那牛筋幾乎已經被燉到軟爛,稍微動一下筷子都會抖上兩抖,看的安德雷不住吞咽口水。
「也吃!」
不挑食的騎士已經虎視眈眈地盯著案板上的牛肉與牛筋,匠悠便不再詢問,抄起精金菜刀,挽了個刀花,將那在滷汁中吸足了味的牛肉切成厚薄合適的肉片。
這玩意兒不能切得太薄。薄了固然節省成本,但給客人的觀感卻不好。客人們就是圖那口肉,結果肉切太薄,吃起來也沒個爽勁,下次就定然不會再來。
切得太厚也不行,太厚了容易影響口感,費舌費牙,吃起來不方便。
匠悠拿捏的尺度剛好,切完後夾起一片,能看到被滷汁染成琥珀色的透明筋絡,對著光一瞧,光線能從筋絡中隱隱透出,仿佛給那琥珀色鍍上了一層金邊。
牛腱子肉被切成片、牛筋則被切成小塊,整整齊齊地碼在竹盤中,再放上一點香菜,澆上一勺滷汁,牛肉就仿佛被賦予了靈魂,在夜晚亮起的油燈下熠熠生輝。
匠悠將一盤牛筋牛腱滷味雙拼和一盤拍黃瓜放在了托盤上,再裝了一小碗秈米飯,遞給安德雷:「喏,多虧了你幫忙,來,嘗嘗青梅醋拍黃瓜和滷味雙拼,這就是今晚的主打菜啦!滷汁或拍黃瓜的醬汁拌飯都很好吃,如果不夠再來裝。」
中午只匆忙啃了點麵包乾糧的安德雷早就餓了,他迫不及待地端起托盤,找了個空位坐下,拿起托盤裡的竹筷就往盤中的滷牛腱子夾去,還不忘把肉裹滿滷汁,這才送入口中。
安德雷:「!!」
牛腱子的火候恰到好處,原本緊實堅韌的肌肉在長時間的燉煮下變得軟爛,中間的筋柔軟卻仍帶有些許彈性。不難嚼、不費牙,卻又不會完全喪失口感與嚼勁,軟嫩中仍有一絲Q彈,是他中意的口感。
安德雷不由自主地扒了一口飯,感受著嘴裡微涼的牛肉包裹著熱乎乎的白米飯,肉汁混著米飯的清香,安撫著因飢餓而發出轟鳴的腸胃。
——這時候如果再來一杯冰鎮的啤酒,該有多好啊!
安德雷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又夾了一塊拍黃瓜,這一口下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帶著青梅氣息的微風吹過。
冰涼涼、酸酸甜甜的黃瓜隨著咀嚼不斷地爆出鮮甜的汁水,脆脆爽爽、清清涼涼。香菜、芝麻、辣椒拌得隨意,每一口都能吃出略帶不同的滋味,或香、或辣、或透著濃濃的梅果香氣,令他口中津液不斷分泌,胃口大開。
一塊黃瓜接著一塊,一口牛肉接著一口,時不時再配上熱乎乎的白米飯,涼爽與熱意交疊,越吃越有滋味。
安德雷又夾了一塊牛筋。筷子剛一下去他就感覺到了那不一般的Q彈,吃在嘴裡更是難以言喻的美味。
牛筋外層被燉到入口即化的地步,只要夾在筷子上輕輕一提,都能看見那琥珀色的牛筋隨著動作『Duang』『Duang』的抖動——當然,實際上安德雷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但他的大腦卻莫名其妙地自動補足了這個場景音效。
外層的牛筋極軟,幾乎已經化成了膠質,只要舌頭一抿就會輕易臣服。可中心的部分就像是軟糖一般,牙齒咬入之時,仍能在那柔軟中感到一絲反抗的意志。
滷汁的美味已經完全被牛筋、牛腱所吸收,鹹淡適宜、微微帶著一種甜甜的醬香。單獨吃的話有一種淡雅的美,仿佛在霧氣氤氳之時遙望山川。而裹上滷汁之後,就像是一陣狂風暴雨打散了籠罩在眼前的迷霧,讓那些霸道的香氣徹底在舌尖綻放、起舞,對所有感官發起攻擊。
鹹、甜甚至還有一絲絲麻辣的刺激,若是抵禦不住那來勢洶洶的攻勢,還能尋求米飯或啤酒的幫助。
「既下飯,又下酒。」安德雷根本就停不下自己的筷子,就著這一葷一素,一碗飯便已見底,他還想再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