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又昂貴的巧克力甜品讓客人們的心情都變好了許多,即便發生的命案仍是籠罩在人們心頭揮之不去的一片陰雲,但客人們的眉頭不再緊鎖,除了哀思外也有了別樣的表情。
瓦倫丁推開餐盤,第一個跳了起來,他愉悅地喚道:「管家,聽說我們的骷髏主廚很會調酒?」
「是的。」理察管家應道。
「那太好了,讓她幫我調幾杯酒,對了,剛剛的蜘蛛餅乾還有嗎?我還想吃。」
「我去問問。」管家微微傾身頷首。
「幫我送到我的房間。」瓦倫丁看了一眼窗外的滂沱大雨,「今晚我要在小陽台賞雨。」
並不是所有賓客都有瓦倫丁那般的好興致,維克多咕噥幾句「累了」便回了房,莎曼薩夫人朝著溫斯頓的方向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卻又在溫斯頓下意識抬頭時猛然避開:「我也回去休息了。」
她的腳步匆匆,仿佛身後有鬼在追,溫斯頓本想追上去詢問幾句,卻被蝴蝶夫人叫住:「摩多伯爵,方便與我來書房談一談嗎?」
溫斯頓遲疑了一秒便做出選擇:「請。」
賓客們就此四散開去,或回房休息,或前往起居室中小坐,或三三兩兩前往不知何處談天小聚,倒是匠悠的送餐地圖叮叮叮叮響個不停,各種酒水飲料餅乾小零食的點單不斷。
「幸好今天備餐時多烤了不少餅乾呢。」匠悠嘀咕著,手腳麻利地調好一杯杯雞尾酒,和客人們指定的小零食一起放在各自的托盤上交給送餐的僕役,巧克力蜘蛛餅乾顯然超級受客人們的喜愛,茶凍與金絲卷也有不少人中意。
最妙的是,或許是習慣使然,又或許是客人們意識到了在晚餐後繼續點單對廚子是一種額外的加班,總之,人偶僕役們和餐盤一起帶回了不少金燦燦的打賞,財迷的骷髏主廚喜不自勝地將那些金幣抓進皮質錢袋裡,嘴裡還念念有詞點著數:「一枚、兩枚……十五枚……」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安德雷擔心馬匹,便換下了管家服,去了一趟馬廄查看迪亞戈的情況。
他回來的時候渾身濕透,黑色的工字背心都吸飽了雨水,漂亮的手臂肌肉上凝著大顆大顆的水珠,蕾拉及時取來了厚厚軟軟白白的大浴巾,遞給了黑髮的騎士。
匠悠的視線不由得被那水珠吸引,跟隨著那滾動的水珠一起滑過山巒般的隆起與谷壑般的低陷,最終落入了軟軟的浴巾之中。
「哇哦。」她情真意切地感嘆了一聲,覺得一天的疲勞都在這一瞬間清空了大半,然後她掂了掂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把它塞進了自己的頭蓋骨,頓時覺得自己滿血復活。
——骷髏的快樂,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又簡單。
「外面的雨太大了,馬廄倒是防雨防水,裡面乾燥的很。」安德雷擦乾了身上的雨水,對匠悠道,「只是這雨若是不停,恐怕山路難行,沒法離開山莊。」
「哦。」匠悠點點頭,她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儲藏室里還有很多食材,明天沒有大宴會,只需要弄些簡餐就行,輕鬆得很。
若是管家能按時弄來她要的材料,她便做些廣式茶點。若是弄不來,那就做點其他的……吃了一天的三明治與麵食,說不定客人們明天會對煲仔飯、炒飯感興趣?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匠悠一邊思索一邊提前準備著明天能用得上的食材,突然,廚房門「咚咚」地響了兩聲,安德雷抬起頭,嘴角泛起笑意:「來了。」
他打開門,一個身影閃入了廚房之中,正是錢德男爵夫人。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錦帕,視線警惕地掃過安德雷與骷髏廚師,嗓音因緊張而顯得尖利顫抖:「安德雷·路·亨廷頓?」
「正是在下。」安德雷對她亮出了自己的證件,「王國騎士,為您服務。」
他搬來一張椅子:「請坐。」
埃勒諾·凡·錢德夫人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恐怖的骷髏主廚,並沒有坐下,反倒是站在門邊,一副想要奪門而出的模樣:「你、你的紙條上說,我會有危險?」
「是的。」安德雷道,「我們懷疑,錢德男爵遇害,與他所售賣的那本筆記或許有極大的關係。」
「您是說,有人想要殺掉我們,拿到這價值六十萬金幣的債券?」錢德夫人一臉懊惱,「我不該在晚宴時說出這事的。」
「不,雖然財帛動人心,但我覺得錢德男爵並不是被殺人奪寶。」安德雷搖搖頭,「錢德男爵對堅果有著嚴重的過敏反應,這事自從五年前錢德男爵在王室晚宴上出過小事故並被宮廷醫生成功救下後,就已經是貴族圈中公開的秘密。如果犯人是想要殺人奪寶,大可以在錢德男爵尚未賣出筆記時就動手。
「錢德男爵自從來到山莊,就開始賣力地向人推銷著那本筆記,對此歷史學家簡特利先生、蝴蝶夫人都有相應證言,但直到錢德男爵賣出筆記後數個小時,他才遭人毒手。」
安德雷說:「我想,兇手恐怕是那位獲得那本筆記的人,此人應該是一位非常有錢的貴族——我暫時還不知道這人是男是女,請允許我用『它』這個中性詞進行指代——我猜想它也是真心想要購買這本筆記。只是,在它獲得筆記之後,它應該從筆記上看到了某種關鍵的情報,並意識到這個情報不能被其他任何人所知道。於是,它臨時起意,決定殺死男爵。
「選擇堅果過敏作為殺人手法,實在是有利有弊的一種冒險。堅果過敏發作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比如說發作的時間因人而異,短至幾分鐘,長則一個小時或數天……當然,像男爵這樣嚴重的程度,急性過敏一般會發生在一個小時之內。
「而且,到底要用多少份量的堅果才會致使被害者死亡,用什麼方式讓被害者攝入……這些不確定因素都會使得最終結果發生變化。一個搞不好,男爵就死不掉。
「但是,用堅果過敏這個手法也有好處,比如說可以把它裝作是一場意外,或是模糊犯案的時間,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