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就這麼不動聲色的，從這尊落滿灰塵的舊佛像前走了過去。
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再多停留一秒。
雖然放棄了這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但他的腦子卻沒閒著。
一邊順著貨架往前走，一邊在心裡暗自琢磨了起來。
玉佩和佛像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這兩樣東西，看著八竿子打不著。
但偏偏它們都能引動體內葫蘆藤空間的劇烈反應。
這絕不是巧合。
在這兩樣東西之間，肯定隱藏著某種他現在還不清楚的共通之處。
是材質特殊。
還是因為它們上面，附著了某種歲月沉澱下來的特殊能量。
「這信託商店裡擺著的老物件可不少。」
「要是隨便一件古董都能讓空間有反應，這這空間早就該造反了。」
為了驗證心裡的這個猜測。
陳川特意放慢了腳步。
他順著貨架，一件一件的看了過去。
走到一排擺放瓷器的格架前。
這裡放著幾個看著相當古樸的舊海碗。
碗口邊緣還有些輕微的磕碰，釉色發暗，底下的落款模糊不清。
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民窯瓷器了。
陳川靠上前，雷達沒反應。
他又轉身走向另一側。
這裡掛著幾幅顏色泛黃的舊字畫。
結果還是一樣，沒有任何提示音，空間也沒有給出任何反饋，這些普通的古董舊物，對葫蘆藤來說，就像是路邊的石頭一樣毫無吸引力。
他輕輕搖了搖頭，心裡大概有了個數。
剛準備離開。
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雷達提示音。
與此同時。
剛剛沉寂下去的葫蘆藤空間，猛的又跳動了一下。
「這是，有好東西了。。」
陳川的目光在裡面快速掃視了一圈，視線鎖定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在這裡，靜靜的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物件，外形看著像是一隻趴伏在地上的猛虎。
猛虎的背部，有明顯的拼接縫隙。
「這是虎符。」
「這個東西，竟然也對葫蘆藤空間有用。」
陳川看清楚這東西的模樣，心跳不由自主的漏了半拍，目露驚喜。
他在心裡暗自驚嘆。
快步走上前。
伸手將這隻青銅虎符拿了起來。
這東西入手極為沉重，冰冷的觸感透過指尖傳遍全身。
翻過來看。
虎符的背部和底座上，隱約還能看到一些用錯金工藝刻上去的古老銘文。
雖然大部分都被銅鏽給遮蓋住了。
但這種金戈鐵馬的厚重歷史感，卻是撲面而來。
東西剛一握在手裡。
體內的空間頓時傳出了一陣歡悅的悸動。
甚至比之前拿到這塊玉佩時的反應還要強烈幾分。
陳川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驚喜。
他把青銅虎符攥在手心裡，不動聲色的轉過身。
順著原路，大步走回了前面的玻璃櫃檯。
看到陳川從裡面走出來。
售貨員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趕緊把手裡的搪瓷茶缸子放下，腰板也挺直了。
大概是因為剛才陳川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花八十塊錢買下這塊玉佩的原因。
這售貨員現在的態度，簡直好的出奇。
臉上甚至還擠出了一抹殷勤的笑容。
畢竟。
在這窮鄉僻壤的鎮子上。
能隨手掏出八十塊錢，買個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玉佩的主兒。
這實在太少了。
在她的眼裡，眼前這個穿著破棉襖的小子，這就是個不差錢的主顧。
陳川走到櫃檯跟前。
攤開手掌。
將手裡的青銅虎符放在了玻璃檯面上。
「同志。」
「這個東西，怎麼賣。」
陳川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售貨員低頭瞅了一眼檯面上的東西。
看清楚是個長滿綠毛的破銅疙瘩，上面連點光澤都沒有。
她心裡暗自撇了撇嘴。
實在搞不懂這種鄉下土包子的品味。
好好的錢不留著買肉吃，非的買這些破銅爛鐵。
不過，顧客就是上帝，更何況是這種掏錢痛快的上帝。
她伸出一根手指，撥弄了一下這個虎符。
快速的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這東西的底價。
然後抬起頭，滿臉堆笑的報出了價格。
「這個啊。」
「這個便宜，三十塊錢您拿走。」
聽到這個報價。
陳川臉上的表情沒變，心裡都快忍不住樂了。
哪怕他對古董行當再不了解，基礎的歷史常識還是有的，知道虎符真正的價值。
這東西放在古代。
可是古代帝王調兵遣將用的信物，代表著至高無上的軍權，存世量十分稀少，放在後世，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妥妥的國家級文物了。
這東西的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絕對遠在這塊普通的玉佩之上。
結果到了這信託商店，玉佩賣八十，正兒八經的青銅虎符，反而是只標價三十塊錢。
這簡直就是白菜價里的白菜價了。
而且，最讓陳川滿意的一點是。
買下這個虎符，根本不會給自己惹來任何麻煩。
就算以後起風了。
這些戴紅袖章的造反派搜出來。
頂多也就是當成一塊破銅廢鐵給扔了。
根本不會把它跟什麼封建餘孽聯繫到一起。
安全係數絕對是拉滿的。
既能給空間提供能量，又不用承擔政治風險。
這種便宜要是不占，這簡直就是遭天譴。
想到這裡。
陳川沒有任何猶豫。
他用手指敲了敲台面，將青銅虎符往售貨員這邊推了推。
動作乾脆利落。
「行。」
「給我包上吧。」
陳川說完。
再次把手伸進懷裡的口袋。
手指一撮，熟練的抽出了三張嶄新的大團結。
直接遞了過去。
售貨員一看這拿錢的痛快勁。
一雙眼睛笑的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好嘞。」
「您稍等。」
她手腳麻利的接過錢，看都不看就直接塞進了抽屜里。
然後順手扯過一張裁好的牛皮紙。
將這枚青銅虎符小心翼翼的放在中間。
手指翻飛。
不到片刻功夫，就包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小方塊。
外面照樣用細紅繩扎了個結實的十字扣。
售貨員雙手捧著紙包，十分興奮的遞到了陳川的面前。
態度恭敬的，就差沒當場鞠個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