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看著陳川，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小陳，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你放心，後續一些錢票的事，科里絕對不會虧待你。」
「咱們按照黑市上的最高價走。」
「這筆錢從科里的內部資金里出，帳目我來做，保證讓你拿的安安穩穩。」
聽到這話。
陳川心裡暗自盤算了一下。
有這兩頭大麋鹿在前面開路，這事情辦的，簡直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不僅解決了三輪車的手續問題。
還順帶敲定了一個穩定且安全的大主顧。
以後他空間裡這些泛濫的野味，總算是有了一個正大光明變現的渠道。
「走。」
張主任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滅。
他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雷厲風行的架勢。
「擇日不如撞日。」
「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我這就帶你去辦事處，把車子的手續給開了。」
很快。
兩人來到了辦事處。
屋子裡。
一個戴著套袖的年輕幹事正在整理檔案。
抬頭一看是張主任親自領著人進來了，這幹事趕緊站直了身子。
「主任。」
張主任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隨後，張主任轉過身。
伸出手，很是親熱的拍了拍陳川的肩膀。
他故意抬高了聲音。
這話不僅是說給陳川聽的，更是說給屋子裡的幹事聽的。
「小陳啊。」
「這輛三輪車，我今天就給你特批了。」
「就算在你上次舉報陳富貴這個投機倒把案子的有功獎勵裡頭，咱們保衛科向來是賞罰分明。」
「對於你這種立了大功的積極分子，這代步工具這是必須要給配備上的。」
聽到張主任這番唱念做打。
陳川心裡十分清楚。
他知道，張主任這是在故意做局。
用舉報有功這個無懈可擊的理由，來給他的三輪車蓋上一個，名正言順的手續來源。
這招可謂是滴水不漏。
有了這個由頭。
就算以後上面有人查下來，或者有什麼紅眼病的人想挑刺。
也絕對找不出半點毛病和理由來。
畢竟。
陳川之前立功是實打實的，上級也是通報表揚過的。
保衛科從自己的小金庫里拿出一個購車指標來獎勵功臣，合情合理。
陳川笑了。
他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感激而誠懇。
「這就麻煩主任了。」
「多謝科里的栽培。」
辦事處的幹事聽到這話，也不敢多問。
一把手親自發了話。
他手腳麻利的拿出一張帶有紅頭文件的公用信箋。
拿起鋼筆在上面寫下了購車證明，以及資金來源的說明。
最後。
幹事拿起桌子上的大紅公章。
對著印泥用力按了按。
砰的一聲。
鮮紅的印章穩穩的蓋在了證明材料的落款處。
很快。
這一套流程就全都辦完了。
陳川接過這張散發著油墨香味的紙。
手指摸著上面鮮紅的印章。
他的三輪車，從這一刻起，算是徹底有了合法的身份。
再也不怕路上的盤查了。
……
辦妥了正事。
陳川把證明疊好，小心翼翼的揣進口袋裡。
兩人重新回到了二樓張主任的辦公室。
關上門。
屋子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陳川沒有急著離開。
他往前走了兩步，神神秘秘的來到了張主任的辦公桌旁邊。
剛才辦手續的時候。
陳川借著把手伸進口袋的動作。
意念一動。
悄悄的從葫蘆藤空間裡，取出了一樣特殊的東西。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手裡多了一個用油紙包裹著的小長條。
「主任，這個，送您的。」
「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心意，留著您自己慢慢補補身子。」
聽到這話。
張主任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起來。
眉頭也隨之皺起。
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後一靠，板起了一張公事公辦的臉。
剛才給陳川辦手續。
這是因為陳川答應給保衛科供應肉食，算是公對公的利益交換。
這叫互惠互利，不算他走後門搞私人關係。
可要是現在。
他在這辦公室里單獨收了陳川的禮。
這性質可就變了。
他這點底線還是有的。
剛要開口訓斥幾句，目光落在了陳川手裡拿著的油紙包上。
他眼睛瞬間就直了。
因為陳川手裡拿著的，竟然是一掛品相完好的鹿鞭。
這玩意兒足足有半尺多長，看著就讓人氣血上涌。
瞬間，張主任大義凜然的話又給咽下去了。
他的眼神飄忽，心思早就飛到了這掛鹿鞭上。
他今年四十多歲了。
人到中年，這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走下坡路。
特別是家裡的這個母老虎，最近老是嫌棄他交公糧不積極，成天冷嘲熱諷的。
這事兒一直是他心裡的痛，嚴重影響了他在家裡的地位。
鹿鞭這東西的用處。
他可太清楚了。
這可是壯陽補腎的極品聖藥啊。
要是把這玩意兒拿回去泡上幾瓶烈酒。
每天晚上喝上一小盅。
這他還不的重新找回二十多歲小伙子的雄風？
讓家裡這口子閉上嘴，刮目相看。
張主任在心裡激烈的天人交戰了一番。
最終。
重振雄風的渴望，還是戰勝了所謂的原則。
他想了想。
後面這推辭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呵呵。」
陳川笑了。
看著張主任這副，想拿又不好意思開口的糾結模樣。
也沒有點破。
男人嘛。
懂的都懂，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動作十分自然的把手裡的油紙包往前一推。
直接將這掛新鮮的鹿鞭，穩穩的放在了張主任的辦公桌面上。
正好用旁邊的一張報紙給遮住了大半。
辦完這一切。
陳川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這天也不早了，我還有事。」
「就不打擾您辦公了，我就先走了。」
說著，他轉身就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看到這一幕，張主任也反應了過來。
從對重振雄風的幻想中，猛的緩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被報紙半遮半掩的鹿鞭。
手上動作極快的拉開抽屜，把鹿鞭掃了進去。
做完這個動作。
張主任乾咳了一聲。
他才看著陳川的背影，滿意的點頭開口。
「陳川啊。」
「路上騎車慢點，以後，肉可別忘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