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陣慶幸。
幸虧自己有先見之明。
剛穿過來的時候,手裡一有錢,就立馬去鎮上供銷社大採購了一番。
提前買回了嶄新厚實的棉被褥,還有足夠過冬的糧食和各種物資。
最關鍵的一步棋。
還是他親自動手,弄出了這套鐵皮爐子和水暖循環系統。
徹底解決了屋子裡的取暖問題。
「呼。」
陳川搓了搓凍的有些發僵的雙手。
看著眼前這白茫茫的一片死寂,在心裡暗自感慨。
前世這個時候。
前世挨餓受凍、食不果腹的苦日子,他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這種大半夜被硬生生凍醒,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餓的胃裡冒酸水,連塊樹皮都找不到的絕望感。
真是讓人記憶猶新,刻骨銘心。
陳川咬了咬牙,眼神變的無比堅毅。
「這輩子,這種豬狗不如的苦日子,我可是絕對不想再過了。」
「我不僅要吃飽穿暖。」
「還的帶著我媳婦,過上頓頓有肉,天天睡熱炕頭的好日子。」
想到家裡這個嬌小可人,這會兒正舒舒服服躺在暖屋裡的周雪晴。
陳川的胸口就湧起一團火熱。
他用力甩了甩頭,把腦子裡這些雜亂的思緒全都壓了下去。
「先幹活。」
「雪晴還在家等著我呢。」
「早點打到獵物,早點回去抱媳婦。」
有了動力。
陳川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幾分。
哪怕雪再厚,風再大,也擋不住他賺錢養家的決心。
他順著山脊的走勢,又往深山裡走了一段路。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茂密,積雪也越來越深。
一路上安靜的讓人心慌。
就在陳川以為今天可能要空軍,一無所獲的時候。
突然。
腦海里沉寂了半天的雷達,終於有了反應。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
一張只有陳川自己能看見的虛擬地圖,在眼前展開。
在地圖邊緣,大約三十米開外的位置。
出現了一個微弱的紅點,正在有規律的一閃一閃。
有獵物。
陳川精神一振,原本有些疲憊的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立刻放慢了腳步。
彎下腰,借著周圍粗大的樹幹做掩護,小心翼翼的朝著紅點提示的方向摸了過去。
腳下踩在雪地上的動作,也變的輕柔無比。
儘量不發出一點咯吱咯吱的聲響。
走了幾十米。
陳川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他順著雷達的指引,伸手輕輕的扒開前方一片掛滿積雪的灌木叢。
透過灌木的縫隙,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前面不遠處的一片背風的平地上。
雪地上赫然印著幾行清晰的爪印。
這爪印像竹葉一樣,雜亂無章的分布著,明顯是剛留下不久的。
順著這串爪印往前看。
「呵。」
陳川嘴角微微一勾。
一隻體型肥碩,尾巴長長,長著一身花花綠綠羽毛的野雞。
正撅著屁股,把腦袋埋在一個雪窩子裡。
兩隻爪子不停的扒拉著積雪。
看樣子是想從雪層下面找點草籽或者凍僵的蟲子吃。
這野雞刨食刨的非常專心,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經悄悄靠近。
看著這隻野雞。
陳川眼裡的興奮勁稍微褪去了一些。
「野雞。」
「聊勝於無了。」
陳川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微微搖了搖頭。
老實說,他對野雞肉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這東西雖然在城裡人眼裡是稀罕的野味。
但在陳川看來。
野雞這玩意天天在山裡跑,身上的肉全是瘦肉纖維。
吃起來乾柴發硬,塞牙不說,還沒什麼油水。
跟空間裡產出的這些肥美鮮嫩的鹿肉比起來,口感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
陳川轉念一想,算盤又在心裡打響了。
這肉自己雖然不愛吃,但是可以拿去賣錢啊。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
城裡這些一個月見不到一點葷腥的工人,要是看到這麼肥的一隻野雞,還不的搶破頭。
更何況。
自己還搭上了軋鋼廠保衛科這條線。
這關係可不能斷了。
答應好人家過冬的肉食份額,自己肯定的想辦法湊齊。
要是這趟進山,打不到像野豬、狍子這種大型獵物。
拿這隻野雞湊湊數,順手交個差也是極好的。
「這天越來越冷,大雪封山。」
「這些野牲口都躲在洞裡不出來了。」
「獵物是越來越難打了。」
陳川看著這隻還在賣力刨食的野雞,做出了決定。
「既然碰到了,這就打了吧。」
「送上門的肉,沒有放跑的道理。」
陳川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心念一動,意識直接連接了腦海中的葫蘆藤空間。
下一秒。
手裡憑空多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長槍。
槍身冰涼,透著一股子殺氣。
陳川動作熟練的拉動槍栓。
在這空曠寂靜的雪地里,顯的格外清晰。
遠處的野雞耳朵很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動靜。
它猛的把腦袋從雪窩裡拔了出來。
警惕的四下張望了一下。
脖子上的羽毛都豎了起來,兩隻爪子已經做好了起飛逃跑的準備。
可惜。
它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陳川早就把槍托死死的抵在肩膀上,槍管從灌木叢的縫隙里伸了出去。
他眯起一隻眼睛。
透過準星,牢牢的鎖定了野雞這顆晃動的腦袋。
深吸一口氣。
屏住呼吸。
手指穩穩的搭在扳機上,沒有一絲顫抖。
直接扣動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打破了這片山林的死寂。
槍口噴出一團火舌。
強勁的後坐力撞擊在陳川的肩膀上,但他紋絲未動。
遠處的雪地上。
子彈劃破空氣,精準無誤的命中了目標。
這隻剛想撲騰翅膀起飛的野雞。
身體猛的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緊接著。
在雪地上無力的撲騰了兩下翅膀,濺起一片細碎的雪花和幾根帶血的羽毛。
隨後,便一頭栽倒在雪窩裡,徹底不動了。
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陳川放下槍。
站起身,從灌木叢後面走了出來。
他大步來到野雞跟前,彎下腰,一把抓住野雞修長的尾羽。
把它從帶血的雪窩裡拎了起來。
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還行。」
「挺肥的,至少有個四五斤重。」
陳川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翻過野雞的屍體,仔細的掃了一眼子彈擊中的部位。
傷口就在脖子下方一寸的地方。
不偏不倚,正中要害。
根本沒有破壞野雞身上最值錢的羽毛和肉塊。
看到這個結果。
陳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槍法。」
「似乎又精準了一些。」
要是放在以前,他雖然會開槍,但絕對做不到這麼遠距離指哪打哪。
現在。
配合著強大的體質和穩定的手感。
他感覺這槍就像是長在自己身上一樣,如臂使指。
當然。
這其中最大的功勞,還是腦海里這個神奇的系統。
有雷達的輔助。
能提前發現獵物的位置,還能大致判斷獵物的移動軌跡。
這讓他在打獵的時候,占據了絕對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