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把現場又恢復了圓一下。
他走上前，抬起腳，用厚實的棉鞋在旁邊踢了兩下。
把一堆乾淨的積雪直接蓋在兔子洞口上。
「嗤。」
積雪遇熱融化，發出一聲輕響。
這些還在冒著零星火星的乾草和草木灰，瞬間就被白雪給徹底壓滅了。
最後一點嗆人的煙氣也消失不見。
陳川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雪花和泥土。
他又一翻手，把剛才收進去的鐵鏟重新拿了出來。
轉身走到這三個被堵死的備用洞口前。
陳川揮動鏟子。
三下五除二。
把剛才填進去的凍土和積雪全給刨了出來，扔在一邊。
幾個洞口再次恢復了暢通。
做完這些。
陳川看著這幾個清理乾淨的洞口，滿意的拍了拍手。
「這一窩算是全搞定了。」
「不過。」
「這地下可是現成的豪宅，防風又保暖。」
「留著這現成的兔子洞，大冬天的，肯定有別的野兔子跑來避風。」
「以後說不定，還能再來幾窩兔子直接拎包入住。」
陳川在心裡美滋滋的盤算著。
這就叫可持續發展。
到時候自己再順路過來收個網，又能白撿一窩。
收拾完現場。
陳川在這片雪地里來回走動，尋找休息的地方。
他走到旁邊。
在一塊背風的青色大石頭前停下腳步。
石頭上蓋著厚厚的積雪。
陳川用手套隨意的掃了兩下，把雪扒拉乾淨，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在這冰天雪地里折騰了大半天，體力消耗確實不小。
正好稍作休息，喘口氣。
接連遇到獵物，而且收穫頗豐。
這也讓陳川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他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開局順利。」
「這運氣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
陳川坐在石頭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天空中依舊是陰沉沉的。
大團大團的陰雲籠罩在山林上方，還在零星的飄著細碎的雪花。
不過。
這會兒剛過正午沒多久，距離天黑還早著呢。
在這山里，至少還能再轉悠兩三個小時。
「繼續。」
「看樣子，今天這勢頭，還能繼續搞一波大的。」
陳川一邊說著。
一邊把背在身後的長槍拿到了身前。
他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槍栓和槍膛。
用袖子把槍管上沾染的幾滴雪水擦拭乾淨，確保不會受潮影響射擊。
拉動槍栓，重新裝填好子彈。
把槍端在手裡。
陳川的目光望向山林深處，腦子裡開始琢磨起接下來的目標。
「希望能再找點山羊。」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大雪封山的，要是能碰上一群在懸崖邊上找食吃的野山羊。
這可就太完美了。
陳川可沒忘了，這山羊肉的滋味有多鮮美。
他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一副熱氣騰騰的畫面。
這大冬天的。
外面冰天雪地，寒風刺骨。
要是能躲在燒的暖烘烘的屋子裡。
把這新鮮的羊肉切成大塊，放進大鐵鍋里一頓熬煮。
燉出一鍋奶白色的羊肉湯。
出鍋的時候，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和香菜。
喝上一大碗。
這股子熱流順著喉嚨直達胃裡，從頭暖到腳。
這世上，絕對沒什麼比這更舒服的事了。
「羊肉這玩意，暖胃驅寒。」
「吃法也多。」
「能切成薄片放在紫銅火鍋里涮，也能切成塊用紅柳枝串起來烤。」
撒上點孜然和辣椒麵，烤的滋滋冒油。
這香味，簡直能把人的魂都給勾出來。
陳川光是想想，肚子裡的饞蟲就被勾起來了。
不過。
羊肉雖然鮮美無比。
可要論起配著小酒下菜。
誰又能拒絕的了一盤滷的噴香的五香醬牛肉呢。
陳川的思維不由自主的跳躍了一下。
想到牛肉。
這切的薄如蟬翼的腱子肉，帶著透明的牛筋，紋理分明。
放進嘴裡一嚼，滿滿的肉香。
就著兩口燒酒。
這滋味，絕了。
陳川想著想著，突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可惜這年代。」
「牛這可都是十里八鄉生產隊裡的寶貝疙瘩。」
「全是指望著用來下地幹活的勞動力。」
「誰要是敢私自宰殺耕牛，這就是破壞生產的重罪。」
「直接就的被抓去吃公家飯。」
「普通老百姓，一年到頭連塊牛皮都摸不著。」
「不然。」
「這日子，可有的吃了。」
陳川在心裡惋惜的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這麼想弄點牛肉。
除了自己嘴饞之外。
更多的，還是想到了家裡這個嬌俏可人的媳婦。
周雪晴自從嫁給自己。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家裡伙食改善了。
天天吃著白面大米，也吃上了野豬肉和狍子肉。
臉上的氣色也比以前紅潤了不少。
可是。
她這小身板，從小在周家當牛做馬。
乾的都是重活累活，吃的是泔水一樣的稀飯。
這身子骨，虧空的實在是太嚴重了。
底子虛弱的很。
光靠吃點普通的野味，想要把這虧空補回來，還是慢了點。
牛肉可是高蛋白的好東西，補氣血最是見效。
要能吃上些牛肉，對增強她的體質絕對有大幫助。
陳川微微皺起眉頭，心裡有些擔憂。
「現在看著雖然不明顯。」
「能跑能跳的。」
「可雪晴這身子虧空了十幾年，落下了不少暗病。」
「這以後要是懷了孕，生孩子，這可是個力氣活，風險太大了。」
「我必須的趁著現在還沒要孩子。」
「給她找點好營養，好好的把這身子骨給養壯實點。」
陳川在心裡暗自下定了決心。
他可是打算跟這女人過一輩子的。
媳婦的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
陳川坐在石頭上，左想右想。
腦袋都快想破了，也想不到弄牛肉的靠譜渠道。
在這個物資嚴格管控的年代，這玩意根本就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去找黑市的李黑子？」
陳川剛冒出這個念頭，自己就給否決了。
李黑子雖然路子野，能弄來不少緊俏貨。
但牛肉這種犯忌諱、容易掉腦袋的東西，借他十個膽子，他絕對不敢沾手。
這去找軋鋼廠保衛科的張主任？
陳川更是直接搖了搖頭。
光是想都不要想。
人家可是體制內的人，有原則有底線。
自己要是敢開這個口，弄不好連之前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都的黃了。
幾條路都被堵死了。
陳川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算了。」
「牛肉這東西就不想了，有命弄沒命吃。」
「這大山里好東西多的是。」
「到時候多上點心，給雪晴弄點野山參或者別的營養品補補也是一樣。」
陳川是個豁達的人，想不通的事直接就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