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覺得今天自己這是要完蛋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不遠處好像有手電筒的光。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那不只是光,還是希望。
他立馬朝著光源走,中途差點被絆倒好幾次也不在意了。
他一定要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破村子……
「哥,這邊真的有野豬嗎?我咋有點害怕啊……」
啪!
一巴掌落在李二土腦袋上。
旁邊的另一個男人開口:「怕什麼?我就是在這一塊看到的野豬腳印和野豬糞便,它們估計就是在這一塊。」
「三哥,咱們今天真的能抓到那野豬嗎?聽說這種野豬很兇啊,就咱們三個能行嗎?」李大石問。
他想到之前看過的野豬傷人的視頻,心裡還是有點沒底。
李三炮瞪了他一眼,「必須行!我還準備了這個!」
他拉開自己的背包,露出裡面一把改裝的土獵槍。
看清背包里的東西後,李二土沒忍住大喊出聲:「三哥!你這東西是在哪裡弄來的?這是違法的吧!」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落在了腦門上,李大石壓低聲音罵:「你能不能小點聲,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山上獵野豬啊?」
李二土捂住自己的腦門,不敢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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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炮拍了拍自己背包,神色透著幾分得意。
「這是我在村裡的老獵戶家裡收來的,花了我一千塊呢!今天必須獵個大野豬回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視線落在不遠處黑暗的灌木叢里。
李二土看著他,問:「咋了三哥,你咋不……」
他的嘴被一把捂住,李大石壓低聲音:「有動靜,估計是野豬。」
「!!」李二土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連忙往自己大哥後面躲。
李三炮同樣拿出了獵槍,瞄準正在發出動靜的灌木叢。
灌木叢晃動的動靜越來越大,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麼大的動靜,這一頭野豬應該不小……
終於,一隻胳膊從茂密的灌木中伸出來。
「啊!終於找到人了,你們是不是來救我的?」
「……」
當看清眼前的情形時,許澤剛落下的那顆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面前的三個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夾克外套,一個人拿著斧子,一個人拿著刀,最前面這個人甚至還拿了把槍。
看起來不像是要救自己的,反倒像是要殺自己的……
四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也是來偷獵野豬的?」李二土舉起手裡的刀子問。
又是一巴掌落在了他腦袋上,「你這個蠢蛋!他什麼東西都沒帶,像是上山偷獵的嗎?」
許澤:「……」
雖然對方說的是當地方言,但是不難辨認。
自己這到底是什麼鬼運氣,迷路就算了,居然還遇到偷獵的了。
「三位大哥,我……」
「舉起手!蹲在那裡別動!」李三炮大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用手裡的獵槍指著他。
許澤連忙照做,辯解道:「大哥,我就是一個迷路的遊客,你放我走吧,今天咱們就當沒有見過行嗎?」
不等李三炮開口,李二土冷笑一聲。
「你這個臭小子不老實,這荒山野嶺的,傻子也會來玩呢!」
許澤:「……」
他就是那個傻子。
「大哥,我真的是過來玩的,我有錢!要不我把我身上的錢都給你行嗎?你就放過我吧!」
許澤說著想要去掏自己的兜,手還沒碰到呢,再次被那獵槍抵住腦袋。
「別動!你要是再敢動,我一槍崩了你!」李三炮惡狠狠地說道。
許澤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我不動我不動……大哥你們自己搜可以嗎?大哥你這槍能不能離我遠點?別走火了……」
李三炮拿著槍在他頭上敲了敲,「我怎麼做事還要你教嗎?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這玩意擦槍走火的,你死在這荒山上都沒人能發現。」
這話剛落,一陣涼風吹來,許澤從脖子涼到了後腳跟。
他這動作極具羞辱意味,如果不是手裡拿著獵槍,許澤肯定是忍不住的。
不過他這話還真是,這麼大的山,他們真敢動手的話,自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李二土扯扯李大石的胳膊,問:「大哥,咱不能殺人吧?殺人可是犯法的,要進去吃牢飯的……」
「你這個蠢蛋,少說幾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李大石又給他腦袋來了兩巴掌,靠近李三炮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三哥,這個人怎麼辦?」
他們上山偷獵個野豬,只要沒人發現就沒事。
可要是真殺了人的話,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許澤明白他們的意思,連忙開口說道:「大哥,你們放我走吧,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求求你了。」
李三炮和李大石兩人對視一眼,確認了一個信息,這人不能留。
難保這人下山之後不會去舉報他們,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老二!」李三炮喊了一聲。
李二土連忙跑上前來,「怎麼了三哥?」
「把這人綁起來,再往人身上劃幾道口子,血腥味說不定就把野豬吸引來了。」李三炮說著將包里的繩丟給他。
「不……」許澤的話都沒說出來,就被堵上了嘴。
李二土聞言眼睛都亮了,豎起大拇指:「三哥,還是你聰明啊!」
他三下五除二將許澤綁起來,可是劃刀子的時候他又有些不敢了,拿著刀子猶猶豫豫半天。
「大哥,三哥,我不敢……」
他說這樣的話自然是又挨了幾個巴掌,李三炮呸了一聲:「讓你劃幾道你都不敢,你能幹什麼?平時的飯都白吃了是吧?」
嘎嘎嘎!
空中一陣鳥叫,好像是在跟著嘲笑李二土。
「我沒白吃!」李二土閉上眼,在許澤胳膊上劃了兩下。
看著湧出來的鮮血,李二土小聲嘟囔,「可不是我要殺你,你死了可別來找我啊,等我抓到野豬,賣了錢就給你燒紙……」
「……」
許澤差點被嘴裡臭烘烘的布料熏暈過去,可胳膊上劇痛又讓他清醒過來。
他死死盯著這三個人,可別讓自己活著下山,不然肯定饒不了他們……
好幾個小時滴水未進,加上流了不少血,許澤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看來今天吸引不來野豬,他就先流血而亡了……
就在許澤意識慢慢變得模糊時,指尖一痛,他下意識低頭一看,居然是只金黃色的松鼠,這隻松鼠居然在幫自己咬繩子?
許澤心道自己真是臨死前看到幻覺了,不然怎麼會看到有松鼠救自己。
「什麼東西!我的槍!」
許澤順著李三炮的喊聲看去,只見又一隻灰色松鼠將那把獵槍扛了起來,在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爬上樹,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