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面具男子是坐在辦公室裡面,陳柏舟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在抽菸的樣子,就知道應該跟陸清盈是聊得不怎麼樣的。
先前的時候本來都想過來問問這個結果的,可是在當時因為別的事情的原因,便是去忙了。
「陸清盈沒鬆口?」
面具男輕笑一聲:「鬆口,這女人比他母親都還要難纏,他母親當年至少會去顧及情面,這位陸小姐情面兩個字怎麼寫恐怕都不知道。」
陳柏舟坐在他的對面坐下,將手機往桌子上面一放,上面顯示的正是一個通話記錄。
「剛才有個電話打過來,你猜猜看是哪個人打過來的?」
隨後陳柏舟在他對面坐下,把手機擱在桌上。
面具男垂眸看一眼那個號碼,上面沒有備註,而且還是個未知歸屬地的,隨後便是搖頭。
「行了,你也別再賣關子了,說吧,究竟是誰說改過來的?」
「對方說是陸清盈的妹妹,叫做陸清淺,想拿他母親的資料跟我們換合作。」
面具男抬了抬眼皮:「你怎麼回的?」
陳柏舟直言:「一個掃地出門的假千金有什麼可談的,這種人身上就是麻煩,所以說是拒絕了的。」
到時候萬一合作失敗,這女人又把他們給捅出來,又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這些事端。
而且剛才的時候也已經去調查過這陸清淺跟陸清盈可是有著很大仇恨的。
他們說到底也只是想跟陸清盈合作,卻沒有打算給自己拉仇恨,再蠢也不可能會蠢到這樣一個份上來。
面具男聞言,不由得在想這個陸清淺,雖然說有聽過一些那些傳言之類的吧,但是具體的還不了解。
「為什麼不用?畢竟這女人和那陸清盈不對付,不是?」
陳柏舟微微抬眼看向他,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但轉瞬便即逝。
「陸清淺這個女人蠢得很,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跟這人合作,等於就是把把柄往別人手裡面去送。」
面具男微微偏頭,銀質面具在燈光反一下光,一時看不清眼底神色。
「你倒是挺謹慎的。」
陳柏舟總覺得他這話裡有話,便多看了他一眼。
這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沒有等想個明白,面具男便又甩出一個問題來。
「你覺得以什麼樣的方式才能讓陸清盈那邊去鬆口?」
陳柏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個問題怎麼問自己,這種事情不應該去問問他們背後的那個人嗎?
「你……」
話還沒說完,卻再一次被面具男給打斷。
「行了,你可以離開這裡了,談判的事情你知我知就行,其餘的沒必要說。」
陳柏舟微微一愣。
「咱們背後那人呢?」
面具男搖搖頭,意思就是沒這個必要。
陳柏舟嘴上應了一聲好,心裏面卻又多了一層疑。
出來了之後,陳柏州站在窗邊門口點了一根煙。
整整抽了好幾根的煙,最後就確認很不對勁。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那裡,確認四下無人才撥通了那號碼。
電話連續響了好幾秒鐘才被接起,對面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嗓音,聽不出來年紀。
「說。」
陳柏舟小聲說:「老闆,有關乎於跟那陸清盈的談判,那人自作主張了。」
對面沉默了一瞬。
「他提了什麼條件?」
「他要陸清盈交出所有數據權,並且以專利還以SK名義去進行申請,同時利潤這一些也只給三成。」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鐘,隨後傳來一聲冷笑。
「我給他的底線,是六四分,專利第一欄寫虞惜的名字。」
陳柏舟一聽到這句話時,下意識地就去握緊手機。
果不其然,真就是自作主張,剛開始的時候就只是想試探性問出他們之間所談的條件是什麼。
「老闆,您覺得這接下來怎麼辦?這一個人如今都忤逆您的要求,說明對方恐怕……」
這一番話一問出去以後,對面一下子又沉默許久,這一次沉默的要比方才幾次都要久一點。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陳柏舟聽著這一番話,怎麼總感覺好像有點不怎麼意外。
「您早就知道這人會這樣?」
那一個人語氣懶洋洋的。
「差不多吧,畢竟這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人,他是我上面的那一位所塞進來的,我本來也不想用他,如今也正好。」
陳柏舟一愣。
「上面那位?」
自己怎麼不知道,原來他們上面居然還會有人,一開始的時候都以為自己所聯繫的這個人應該就是他們背後的那個老大了,結果如今還有。
怎麼一層連一層的,當然這些事情也不是自己該問的。
「行了,如今有一個任務要安排給你。」
陳伯舟迅速回過神來:「您說吧,要做什麼事情?」
「接下來每一場談判都必須要錄音,還有別被發現,我指的是別被你身邊那個人發現。」
陳柏舟連連點頭。
「那這個合作的事情,你打算要怎麼辦?」
對面的人似乎手在敲桌子,一下又下,敲了段時間以後,他才說。
「你不用去阻攔,面具男想要搶攻就搶吧,等他把自己架上去下不來台的時候,我再去出面。」
陳柏舟心中一驚,瞬間都明白了這一位的這個打算了。
原來是想將那個人給除掉,這一招還真是用得狠。
「可是您這樣子,難道就不怕您上面的那一位會怪罪您嗎?」
「那又如何?我對此一無所知,你也不知,不是嗎?」電話里那人便反問一句。
「明白了。」
電話掛斷,陳柏舟站在安全通道里,又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當中,想起面具男今天那一副篤定模樣,一瞬覺得可笑。
雖戴著面具,可也沒有辦法能將他的野心給遮掩住。
陳柏舟隨後掐滅菸頭,推開那安全通道的門,最後走出去。
次日早上出門前,陸清盈站在衣帽間挑了老半天,今天得去城東看一塊地皮做酒店項目的考察,結果策劃兩套衣服都覺得不太對勁。
隨後就是挑了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裡面還搭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簡單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