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沈武安的身形不由一震。
隨即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確實，如今要找一個靠譜的人，除了他。
實在沒有其餘人了。
東方鐵心說完命令，看向沈武安，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些。
「你沈家滿門忠烈，是朕最信任的大夏基石。」
「這一次你提醒了朕，朕很是感激。」
「你放心，朕絕對不會虧待你沈家。」
沒過多久，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趙正川大步流星走進御書房。
對方個頭比沈武安還要高出一截。
身上穿著御林軍甲冑。
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站在那裡便讓人不敢直視。
「末將趙正川拜見陛下。」
趙正川單膝下跪，聲如洪鐘。
「趙將軍免禮。」
「事你已知曉。」
「啟稟陛下，臣已知曉。」
東方鐵心沒有廢話，揮了揮手，殿內的侍衛和宮女紛紛退去。
「這一次也多虧了沈武安，他再一次提醒了朕。」
趙正川扭頭看向沈武安，銳利的眼神竟讓沈武安感覺到皮膚刺痛。
「沈國公府世子，久仰久仰。」
「趙都使客氣了。」
「陛下，既然沒什麼事，那臣就先退下了。」
東方鐵心揮了揮手，沈武安匆匆退去。
大殿裡只剩下東方鐵心和趙正川，東方鐵心這才重新開口。
「你覺得他怎麼樣？」
「陛下，臣看不出來。」
「但臣覺得，他領兵打仗會是一把好手。」
東方鐵心輕哼。
「你們啊，還真是一個個腦子裡都長滿了肌肉。」
「去吧去吧，這件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趙正川匆匆退出御書房。
單手扣劍，腦子裡不斷回憶著沈武安的諸多事跡。
「明明是個紈絝子弟，卻頻頻展露風頭。」
「之前或許一直在隱忍，可剛才他看我的眼神，實在太過單純，反倒讓我拿不定主意。」
「這沈武安，或許該派人好好接觸接觸了。」
西夏使團對於大夏提出加派一隊護送兵馬的要求，並沒有太大排斥。
次日清晨，林凡的院子裡，杏兒捧來兩疊帳簿，笑得眉眼彎彎。
「公子，酒鋪和鹽鋪上月的帳目都已算清。」
林凡聽後，趕忙接了過來，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月的時間。
酒鋪加上鹽鋪，刨去成本、工錢，分出去的利潤。
落到他手上的純利潤，足足有五千兩白銀。
別小看這五千兩。
一來這是剛開張的頭一個月。
二來自己還得分給沈武安和陛下一部分。
刨去這些還能剩下五千兩。
放在京城裡，都夠尋常人家吃幾輩子了。
這已是極好。
林凡合上帳冊，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
「不夠，還不夠。賺錢的渠道還是太少了。」
杏兒偏頭看著林凡。
這話若是旁人說的，她斷然不會信。
可出自自家公子之口，她自是深信不疑。
畢竟在她眼裡，自家公子無所不能。
「杏兒，換身衣服，跟少爺去個地方。」
「去哪啊？」
「胡市。」
胡市在京城的西市，是西域來的商販聚集的地方。
一踏入市集，喧囂便撲面而來。
到處都是高鼻樑，滿臉大鬍子的胡商，操著生硬的官話吆喝叫賣。
有人在表演戲法。
只見一個赤膊壯漢深吸一口氣，猛地一張嘴，呼地噴出一團熊熊火焰。
引得人群陣陣驚呼。
杏兒看得目瞪口呆，趕忙抓住林凡的衣袖。
「少爺，他嘴裡怎麼還能噴出火來？」
林凡笑了笑。
「他嘴裡含著特殊的液體，這東西能助燃。」
「一噴出來遇到火苗就著。」
「這法子不算稀奇，咱們這邊也有。」
杏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走了幾步。
林凡看到前面聚集著一群人，中間站著幾個極其矮小的人，正在被商人當做稀奇物件展示。
「少爺，這是什麼？」
杏兒好奇地問道，林凡便掃了一眼。
「這些都是天生長不高的，被人買賣當玩意兒耍的。」
杏兒一聽，眼裡頓時流出同情之色。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幾個身高近兩米，皮膚黝黑的壯漢被鐵鏈拴著，成對被牽了出來。
杏兒一下跳了起來，指著那些人興奮地喊道。
「公子公子，這個我知道這個我知道，這是崑崙奴！」
林凡看著幾個黑塔般的漢子。
又瞅了瞅一旁正扯著嗓子叫賣的阿拉伯商人。
「上好的崑崙奴已做好處理，絕無後患，價錢好商量。」
林凡忍不住笑出聲來，多看了兩眼便轉身離開。
阿拉伯人眼尖，立刻屁顛屁顛跑了上來。
「這位公子可是覺得這崑崙奴不滿意？」
「小的那還有更好的貨色。」
林凡擺了擺手。
「不是，我是來買香料的。」
聽到這話，那商人眼睛頓時亮了。
「香料？」
「巧了，小的正有從天竺進來的香料。」
「整個京城就數我這的貨最全了，公子隨我來。」
林凡跟著他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鋪子前。
「你這生意做得可以啊，胡商能在這買下一處門面。」
「嘿嘿，公子識貨，公子識貨。」
那阿拉伯商人說著，掀開門帘。
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杏兒被熏得連連打噴嚏，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凡捂著鼻子邁步走近，在地上的竹筐里慢慢巡視著。
很快，他便鎖定在角落那滿是暗紅，曬乾了的細長果子上。
抓起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個還有嗎？」
阿拉伯商人湊過來一看，笑呵呵地搓著手。
「有的有的，公子好眼光。」
「這可都是從天竺運來的寶貝，不僅這一袋，連種子小的這都有不少。」
「居然還有種子？」
林凡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有的有的。」
商人說著，轉身從裡屋拿出一個布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小袋乾癟的種子。
林凡二話不說，直接付了一大筆銀子，將香料和種子都買了下來。
「這位公子，這錢是不是有點多了？」
看著手裡厚厚的一疊銀票，阿拉伯商人竟有些侷促。
「不多。」
「你去給我拿紙筆來。」
阿拉伯商人依言照辦。
恭恭敬敬地拿出紙和筆。
林凡拿起筆，隨手在紙上畫了起來。
「我這裡還有一樁買賣。」
「你照這畫上的樣子，去南海那片海域找這種東西，若能找到帶回來給我，我額外給你三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