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仨一塊去燈會？」
林凡試探性地提出一個自認為折中的辦法。
明顯得不到兩位姑娘的認同。
空氣一下子就凝固了。
就在林凡絞盡腦汁想要藉口脫身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手臂上的力道一松。
東方靈不知何時鬆開了他的臂膀，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臉色有些發白，一雙眸子裡早就蓄滿了淚水。
東方靈靜靜地看著林凡，咬著嘴唇。
眼裡已經沒了先前的蠻橫。
林凡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有些難受。
想要說些什麼。
可東方靈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臭流氓，我討厭你！」
東方靈帶著哭腔大喊一聲，隨即轉身就跑。
林凡懵了，呆在原地，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丫頭怎麼說哭就哭？
身旁的杜雪晴也愣了。
她看著高高在上的公主哭得如此傷心。
好勝心也消散了個乾淨。
就在這時，花叢後面緩緩走出一個侍女。
正是上次幫他們拖住刺客的小桃。
小桃的臉色十分複雜，她看了一眼林凡，捏了捏拳頭。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拳把林凡砸倒在這裡。
「這位公子，你這次做得太讓人失望了。」
林凡沒想到，連個侍女都這樣評價自己。
他可以解釋，可小桃不想聽。
「你可知道公主為了今日能見你一面，求了多久？」
「她一出宮，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便來找你，結果呢？」
小桃轉身，不再看他。
「公子，一位皇公主的情，竟然被你如此踐踏。」
說完她一轉身消失，追著東方靈而去。
氣氛突然變得無比凝重，林凡心情很是複雜。
杜雪晴微微一愣，她覺得這裡面的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一個公主要出宮，其實沒那麼難。
思來想去就只有一個可能。
「她可能被許婚了。」
「什麼？」
「據我所知，陛下有意讓她嫁給林少天。」
一句話，讓林凡心中的火猛地往上竄。
林少天，如今的新科狀元。
背後靠著蘇家這個外家，在整個京城都是極其有名望的。
杜雪晴也在此刻反應過來了。
對方是真的喜歡林凡。
如今出來，只怕是為了表明心意。
想來這賜婚的旨意也離得不遠了。
杜雪晴低著頭，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責湧上心頭。
自己剛才在做什麼？
自己竟然將那個女孩當成了競爭對手。
她是公主不假，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給林凡。
今日可能是最後一次放縱，而自己卻奪走了她最後一次快樂。
「林公子，是我不對，你快去追她吧。」
林凡被杜雪晴推了出去。
「今天可能是她最後一次放縱了。」
「她最想見的是你，就算什麼都改變不了，至少你得讓她今天開心。」
「快去！」
林凡從迷茫中清醒過來，不再猶豫，大步向著東方靈離開的方向奔去。
他不知道東方靈跑去了哪裡，只能一邊跑一邊喊。
從大道追到小路，又鑽進林間小道。
「東方靈！」
「東方靈！你在哪？」
「快出來呀！」
一處偏僻的池塘畔，林凡放慢了腳步。
目光終於掃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此刻她正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子一聳一聳的。
小桃就在一旁守著，輕聲勸著。
林凡跑了過去，小桃下意識想要阻止。
直到看到林凡那滿身大汗的樣子，終是還是默默讓到一邊。
林凡一步步走向東方靈，腳步放得很輕。
東方靈就站在那裡靜靜發呆，看著面前的湖水。
「剛才的事情，抱歉，我不知道。」
他說到後面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東方靈聽到他的聲音，轉過身來。
沒有像以前那樣刁蠻任性，眼睛裡早就蓄滿了淚水。
「臭流氓，你是不是就喜歡看我哭？」
東方靈聲音帶著鼻音。
林凡看著她這副樣子，只覺心口上像壓了塊石頭，喘不上氣來。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
當這層紗被捅破，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他也不例外。
他確實是喜歡上這個姑娘了。
這個活潑的姑娘。
他抬起手，緩緩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別哭了，我不是有意讓你哭的。」
東方靈盯著他，死死地盯著他。
「臭流氓，你難道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嗎？」
「你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東方靈往前邁了一步。
「你就是一個縮頭烏龜，為什麼連一句真心話都不敢說？」
「你為什麼不主動一點？」
說到最後，東方靈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林凡很想告訴她，自己喜歡她。
可他還能怎麼辦。
他現在是什麼身份？
一個贅婿。
拿什麼跟大夏皇權抗爭。
憑什麼讓女帝改變意志。
相反，如果自己現在大包大攬，把這一切都認下來，那結局才是最悽慘的。
東方靈絕望地抬頭，語氣死寂地開口。
「今天皇姐已經親口告訴我，她說過幾天就昭告天下，為我賜婚，人選就是林少天。」
林凡心頭狠狠一抽。
「皇姐說了，這是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為了朝堂的穩固。」
「可我不喜歡他。」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和我都知道的。」
東方靈的話言盡於此。
如果她沒有遇到林凡，她或許就認了。
可自從見過林凡之後，林少天在她面前就連狗屎都不如。
「算了算了，你美人在側，哪裡會在乎我？」
她自嘲地笑著。
林凡看得一陣揪心，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感覺有一股火在往上燒。
腦海中有兩個聲音。
一個告訴他，沒用的，自己的身份不夠，女帝不會因為自己的話而改變。
另一個聲音卻告訴他，要勇敢，要去爭取。
這狗屁的世道！
林凡一把將東方靈扶正。
東方靈瞪著眼睛看著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殿下，如果說我已經成親了呢？」
一句話如同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
東方靈差點軟倒在地，連連後退，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這才勉強站住。
「我調查過你！」
東方靈幾乎是用吼的在說。
「沈國公府除了沈千秋，沒有人婚嫁。你為了騙我，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林凡看著她，什麼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