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廚房裡便升起裊裊炊煙。
伴隨著咸香飄滿了整個屋子。
東方靈和杜雪晴同時捂著腦袋爬了起來。
宿酒的滋味並不好受,東方靈揉著太陽穴齜牙咧嘴。
「杜姐姐,你也忒能喝了吧?」
「彼此彼此。」
杜雪晴輕笑著。
「你還說你要去灌林凡呢。」
兩人打趣著。
外面的那股香味實在太過誘人。
兩人齊齊披衣向外走去。
就見小竹杏兒正圍著灶台給林凡打下手。
林凡挽著袖子掌勺翻鍋,油光里一鍋鹹肉煎得滋滋作響。
配著白米粥的香。
直往鼻子裡鑽。
小桃也在,只是她站在那裡有些放不開,略顯拘謹。
想上去幫忙,又有些矜持。
站在那兒跟木頭人似的。
看著看著,終於沒忍住。
悄悄上前把林凡手邊的盤子遞了過去。
林凡一愣,隨即笑了。
「謝了。」
小桃耳根子一紅,又退回原位。
見兩人進來,小桃連忙迎了上去。
「小姐,杜小姐,你們醒啦?林公子正在做早飯呢。」
林凡頭也不回。
「醒了就去洗手。」
「宿醉傷胃,粥里擱了鹹肉,喝一碗暖一暖。」
說著,他把煎好的鹹肉連鍋一起端上了桌。
東方靈和杜雪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晨間的光落在那個人忙碌的背影上,咸香飄在鼻間。
恍惚間,兩人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這樣一輩子,該多好。
林凡被兩人看得頭皮發麻。
他不是不喜歡,也不是煩躁,只是他清晰地認識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更像是泡在溫水裡的青蛙。
水熱乎乎的,泡著舒坦。
但真要沉迷進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他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正想著怎麼跳出來時。
院門被敲響,管家引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姑爺,這位是您的朋友,說受您之託搜尋的東西已經找到了。」
「我就直接帶進來了。」
管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己這個姑爺有些不對。
他最近才從下人口中拼湊出來。
如今還和這阿拉伯人扯上了關係。
林凡愣了一下,看清來者,才想起自己當初委託的事。管家沒再多言,退了出去。
那個阿拉伯人朝著林凡行了一禮。
「先生,幸不辱命。」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金色的長條東西。
林凡眼睛頓時一亮。
玉米?
當初他只是閒得無聊,把玉米土豆畫了出來。
本想讓其碰碰運氣,沒想到這就拿過來了。
「這才過去幾天?七天不到啊。」
林凡的聲音帶著震驚。杜雪晴也湊了過來。
「這是什麼?」
「這叫玉米。」
「有了這東西,難民的事就不用愁了。」
林凡雙手接過玉米,摩挲著上面的玉米粒。
「這東西耐旱,好養活,能當主食,能在小麥和水稻種不了的地方生長。」
杜雪晴敏銳抓住了其中的字眼。
「主食?」
林凡沒有否認,轉頭看向阿拉伯商人。
「這東西就只有一根?」
「在京城郊外,已經試種出來了。」
阿拉伯商人忙道。
「這是我的一位朋友帶來的,本想在大夏推廣,可沒有銷路,所以托我來求先生。」
林凡點了點頭。
「走,先帶我去看看。」
一路來到郊外,地頭裡已經長著三四桿玉米稈,長勢極好。
林凡走了過去,摸了摸稈子。
又刨開一個苞葉看了看。
稈上已經結出了小玉米。
他的嘴角怎麼樣都壓不下去。
「就這麼幾株?」
東方靈伸出手,好奇地戳了戳。
「幾株就夠了。」
林凡起身。
「只要種開了,明年滿山坡都是這東西。」
「能種活嗎?」
東方靈好奇地看向它的根部。
「這可皮實得很,旱了能活,澇了也能活,不嬌氣。」
這年頭,一畝地能收上三百斤糧都算老天爺賞飯吃。
而這東西旱地里照樣生根發芽。
種上一年,糧食的事至少能緩一大口氣。
「快去把沈武安叫來!」
沈武安剛剛下朝,就被匆匆忙忙喊了過來。
到了郊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妹夫,怎麼跑這兒來了?」
林凡沒有答話,當著眾人面把玉米掰了下來。
去掉皮,拔掉須,架在火堆上烤。
沒一會兒,一股香甜的味道瀰漫開來,東方靈瞅得直咽口水。
「好香啊!」
「等等就好。」
林凡翻轉著玉米。
表皮烤得微微焦黃,香味徹底瀰漫。
他先將兩個完整的玉米遞給東方靈和杜雪晴。
而後又把剩下的玉米一分為二。
一半遞給了沈武安。
沈武安接過吹了吹。
咬了一口,眼睛頓時就直了。
「好甜!好吃!」
「這世界上怎麼有這樣的東西?」
他三兩口啃完,又眼巴巴地望向林凡手裡的那半截。
「妹夫,再給我來一根!」
「不對,再來十根,我自己去掰!」
林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剩下的要當種子,一根都不能糟蹋。」
阿拉伯商人在一旁欲言又止。
林凡把另一半遞過去。
商人沒接,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林凡。
林凡頓時就明白了,啞然一笑,推了推沈武安。
「給他拿一千兩。」
沈武安一頭霧水。
「啥?一千兩?」
「找玉米的錢。」
「我靠!這是金子做的?」
見林凡不說話,沈武安撇了撇嘴。
還是從懷裡掏出一千兩銀票。
自從有了鹽店之後,他的腰包再次鼓了起來。
隨身帶的都是大幾千的銀票。
阿拉伯商人接過銀票,笑得合不攏嘴。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接下來我一定多加留意。」
「好了,你去吧。」
阿拉伯商人喜滋滋地走了。
人一走,沈武安才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妹夫,這東西還有什麼奧妙嗎?」
「這叫玉米,能當主食,能救命。」
「最近這些難民的事情,女帝不是正頭疼嗎?」
「你把這玩意交上去,一切就迎刃而解。」
沈武安一愣。
「這東西能長多少?」
「一畝地養一口人綽綽有餘。」
「而且這東西不挑地形。」
「你信我。」
他拍了拍沈武安的肩。
「這東西生長周期不長,又耐旱,完美適配如今的需求。」
「到時候種開了,一畝能頂好幾畝的收成。」
沈武安對林凡的話向來深信不疑。
當了解到這麼多之後,他的手都在抖。
林凡看他這副樣子,嫌棄地搖了搖頭。
一刀砍倒一根玉米稈,整株遞了過去。
「先讓戶部的人試一試,拿實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