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還不死心。
甚至專門去翰林院堵過沈千秋。
可沈千秋是什麼人。
林少天的那些事跡早就滿天飛了。
就連國子監的女學生都看不上。
更不要說她這個名震京城的才女。
三番兩次碰了釘子，林少天也來了脾氣。
無論林長壽怎麼說，就是死活不去。
林家碰壁落空，讓林長壽大發雷霆。
據說一套上千兩白銀的茶器，足足換了三四套。
深夜，後院還抬出好幾個麻袋。
總歸事情平息了。
那些達官顯貴見沈家這邊一時半會討不到更深的交情。
便維持著表面關係，逢年過節送送禮。
對於禮品，林凡表示大手一揮，全都要。
然後再交叉一下，反送回去。
一來解決了禮品問題。
二來雙方面子也好看。
至於這禮品最終又轉向何處，那便無人可知。
最讓林凡在意的，反倒是京城裡的百姓。
自從知曉水患是由沈府解決。
那些謝禮如流水般源源不斷地湧入沈國公府。
「公子，劉家坡劉大嬸送來的鮮瓜果，就是比別地的甜。」
小竹抓著生菜跟兔子似的，不消半晌便下去大半。
杏兒在一旁看得咯咯直樂。
「公子，還有張屠夫家，每天都會送三斤肉過來。」
林凡躺在躺椅上，近些時日終於恢復了他的躺平日常。
「舒服！還有什麼能比得上躺平來得舒爽？」
與此同時，朱雀街上。
「八百里加急！」
「番州土司不服王化，舉旗作亂，接連攻破數座州縣城池，屠戮朝廷命官！」
消息一出，滿城震動。
「這是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
「番州那邊歸順大夏也不過十幾年的時間，那些土司老爺們說話可比咱們官員有用多了。」
眾人竊竊私語。
女帝震怒，四品及以上官員入御書房議事。
御書房內，女帝臉色鐵青。
「陛下，土司作亂，需儘快平叛！」
禮部尚書拱手一禮，言辭鑿鑿，語氣悲憫。
「平叛？說得簡單。平叛就得要有兵，要有糧，這一切都要有錢。」
戶部尚書斜睨了他一眼。
「你……」
「戶部尚書此言有理。」
「若想出兵，軍餉，糧草補給，人命賠償，都要做好。」
「如今兵部實在是沒錢了。」
「上個月西境差點就欠餉了，還是我戶部官員勒緊褲腰帶，才勉強湊夠。」
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上個月就是以這個名義，文武百官全部停薪三月。
東方鐵心揉著發脹的眉心。
「夠了！」
「朕召集你們，是要良策！」
戶部尚書左右張望，見沈武安沒有開口，趕忙上前拱手一禮。
「回陛下，如今叛軍勢大，需調集重兵，只是國庫早已虧虛。」
「微臣認為，不妨讓當地鄉紳富豪捐些銀兩，以解燃眉之急。」
話落，其餘百官紛紛皺眉。鄉紳是什麼？
鄉紳脫胎於秦朝里正，選民間有威望的長者擔任。
這種人一個比一個摳門。
讓他們掏錢，比要他們命還難。
「你既然提出這個問題，不如交給你去處理。」
戶部尚書聞言忙道。
「臣惶恐！」
「臣只是提出一個建議，若要讓臣去推行，臣這把老骨頭怕是要交代在那兒。」
頃刻，百官皆是不言。
辦法是個好辦法，甚至可以說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
可問題是，誰去處理。
女帝沉吟片刻，把目光落在沈武安身上。
「沈愛卿，你可有主意？」
沈武安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哪有什麼主意。
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在眾目睽睽之下咽了口唾沫，走了出來。
「回陛下，臣以為戶部尚書所言極有道理。」
聞之，戶部尚書一仰頭。
果然，任憑這小子現在再怎麼妙計頻出。
在這方面，薑還是老的辣。
御史台御史聞言，一個個換上了戰鬥臉。
皇朝祖訓，凡四品大員之上集會，御史台須全員到齊。
這也就是為什麼嚴松柏明明只有六品，卻能出現在此。
「沈大人，在下也覺得戶部尚書所言極是。」
「可陛下要問的是如何執行。」
「您總不能上下嘴皮子一耷拉，把別人的回答拉過來就敷衍了事。」
「這算不算欺君啊？」
欺君之言，關係甚大。
沈武安恨不得回頭給這畜生來上兩巴掌。
「陛下，臣……」
眼見事態沒有得到解決。
反而因嚴松柏一句，讓沈武安陷入到不利的境地。
東方鐵心也只能暫時打斷御書房的會議。
「好了，這個問題你們下去都想想，想清楚了給朕答案。」
百官退去。
沈武安匆匆回了府衙，見杏兒端著茶進來，當即笑呵呵地湊了過去。
「杏兒姑娘，我來我來！」
在杏兒的驚訝注視下，就見沈武安熟稔地端起茶壺，給林凡滿上。
大片太陽被遮擋，林凡這才睜開眼。
一見沈武安滿臉的諂媚，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怎麼世子爺，這是朝堂上又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了？」
沈武安把御書房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越講越是沮喪。
「我本來就是去混的，本來想著隨便打兩句糊弄過去，後面再與妹夫你商量一下，看有什麼妙計。」
「沒想到嚴松柏那個蠢貨竟然把鍋扣我頭上了，這回我可是真沒轍了。」
林凡白了他一眼。
說得好像他哪回有轍一樣。
「那個，妹夫，咱們這邊有沒有什麼妙計呀？」
林凡一挑眉。
這燕國的地圖這麼短的嗎？
也不知道陪自己多聊兩句。
不過想到這是沈武安，那就沒事。
「辦法？我有啊！」
話落，林凡感覺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兩雙眼睛。
而是三千六百瓦的電燈泡，那光刺得人眼睛直疼。
「怎麼個辦法？」
「去找這些富商借唄。」
沈武安一頭霧水。
「借？憑啥借?」
「那是人家自己的錢。」
這話完全沒有道理的。
林凡神秘一笑。
「那就要看我們怎麼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借了。」
林凡左右看了看，沈武安趕忙湊近。
「我大夏立國百年，信譽在那兒放著。」
「若是現在讓朝廷發行一種債務，由國家承擔，商賈只需出錢。」
「而國家每個月會按利息償還，且這種債券可轉讓，可抵押，只增不減。」
「你說這些逐利的商人，會不會搶著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