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是唯一一個怎麼吃都吃不膩的美食。
還可以隨意加各種食材。
等吃完火鍋,林凡重新回到屋子中。
躺在床上,小竹和杏兒就坐在旁邊。
屋裡安靜得很。
如今時候尚早。
只是這兩個丫頭現在把他盯得這麼緊,晚上該怎麼偷偷溜出去?
林凡翻著書,眼神卻是一直在屋裡打轉。
今晚他肯定要出去。
只有摸清楚嚴松柏的動向,日後才有法子對付他。
這一趟再難,也得溜出去。
唯一麻煩的是杏兒。
昨夜起便直接宿在他前面的書桌前,稍有動靜就會響,根本支不開她。
林凡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小竹身上。
這丫頭年歲小,正是貪睡的時候。
也不像杏兒,遇到個惡毒主人家,自小被打。
一夜不睡都是家常便飯。
讓她來守著自己,林凡心裡突然有了底。
這個時候,杏兒從籃子裡把裁好的衣裳拿了出來。
「公子,你瞧瞧,這是您最喜歡的那件。」
「我又買了點布料,給您弄了一件。」
林凡伸手摸了摸。
林凡隨口一說,杏兒卻直接站得筆直。
「公子,你再這麼說我生氣了。」
「杏兒現在有的一切都是您給的,用在您身上,最是合適不過。」
見氣氛一下子僵住,小竹趕忙接過話茬。
「哇,杏兒姐姐,你這手藝好好啊!」
「這針法,我在府上的嬤嬤手底下都沒見過。」
「哪有?」
杏兒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點本事,上不了台面。」
「好就是好,哪有什麼上不了台面?」
林凡笑道。
看著林凡笑了,杏兒也跟著笑了。
自從那次公子遇刺之後,她心中就存著愧疚。
如今能看到公子笑出聲,她心裡也鬆快了不少。
氣氛一片祥和,時機成熟,林凡當即把話題一轉。
「對了,今晚換個人守夜吧。」
杏兒有些愣神,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凡。
「這些日子杏兒你辛苦了,也該歇歇了。」
「再說了,如今府內的巡查比以往嚴多了,閒人進不來。」
「刺客暴露了,哪還敢再整第二回?」
杏兒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剛想說什麼,小竹揮了揮小拳頭。
「杏兒姐姐放心吧,現在有我!」
「我一定會看著公子的,你就好好休息。」
看著小竹胸有成竹的模樣,杏兒這才點了點頭。
林凡藉此哈哈一笑。
「現在還有什麼零嘴嗎?」
「公子剛才是沒吃飽嗎?那我再去給您拿點桃花酥。」
「沒有,就是嘴饞了。桃花酥也行。」
這一個下午,林凡愣是沒給杏兒開口的機會。
直到暮色漸沉,他才長長鬆了口氣。
從來沒覺得一個白天會過得如此漫長。
晚上洗漱結束,林凡硬是讓小竹留下來守夜。
對杏兒更是一番苦勸,用心疼她的名義,這才讓她退去。
小竹這丫頭第一次守夜,興奮得很。
坐在那兒坐得筆直。
林凡看得直搖頭。
這個心性,才是自己現在想要的。
夜深了,府內逐漸安靜下來,院子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沒過多久,林凡就聽到了一陣綿長的呼吸聲。
輕手輕腳地下床,一點一點挪到床後。
此時的小竹張著嘴,早已沉沉睡去。
林凡齜牙咧嘴,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挪到窗外。
「媽的,這破門檻整這麼高幹嘛?」
「後面就把你拆了。」
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林凡趕忙閉緊嘴。
往右邊看看。
確定杏兒那邊沒有動靜,這才鬆了口氣。
一路靜悄悄挪到院子裡。
隔著東西兩院的穿廊,看到了側院子裡一直站著的小蘭。
她一點一點往過挪。
小蘭深夜來到這兒,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
一旦被發現,後果都不敢去想。
可這也是一場豪賭。
如今她已經沒有退路。
從她向林凡低頭那一日起,要麼被清理掉,要麼跟著林凡把嚴家拉下馬。
深吸口氣,勉強穩住心神。
聽到身後的動靜,一看林凡的樣子,趕忙上前把他扶了進來。
「我忘了你受傷了,應該我去找你的。」
小蘭有些不好意思。林凡擺了擺手。
「可別,我來找你最合適,到時候說也好說。」
「你來找我,要是被發現......」
「我房裡那兩個現在可是神經繃緊的時候,把你當刺客跟你拼命怎麼辦?」
林凡慢慢挪到椅子上坐好,兩人相對。
「那麼急把我叫出來,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嗎?」
小蘭沒有繞彎子,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這是什麼東西?」
「你看了就知道。」
林凡抽出裡面的紙,展開一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上面記著一份名冊,有具體的數目。
以及一條又一條送貨的路線。
福壽膏。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東西的?」
林凡盯著小蘭。
小蘭搖了搖頭。
「細節我也不知道。內部傳遞情報都是雙線限制的。」
「我接到之後,抄錄了一份,就交給我的上級了。」
林凡冷笑一聲。
「嚴家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原本以為只是嚴松柏勾結著蘇家一人在做。」
「現在看來,是蘇家和嚴家兩家連起伙來搞。真是要錢不要命。」
小蘭在一旁搖了搖頭。
「這種要錢不要命的買賣,嚴家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甚至這京城中的袞袞諸公,屁股底下也不全是乾淨的。」
林凡的拳頭一點點攥緊。他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現在看來,心理準備還是不夠。
「你也別想著現在就能動他。」
「這件事情埋了這麼久,憑他一個人做不到。」
「甚至不僅是京城,地方上也有人在幫忙,否則怎麼把這玩意從別的地方運到京城?」
小蘭接著說道。
她是怕了。
怕林凡怒火上涌,來個熱血沸騰,把自己玩死了。
那她就只能繼續回到之前暗無天日沒有希望的日子。
林凡自然聽出她的意思。
「你放心吧,我還沒那麼蠢。」
「我如果是那種衝動的人,也就不會在這裡裝死了。」
小蘭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可是能親眼看著自己下葬的狠人。
林凡拿起桌子上的信封,面不改色地將其用火摺子點著。
一點一滴,直至焚燒殆盡,還用腳踩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