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有了這東西,大夏的國力能翻上數十倍。」
林凡都沒想到對方能悶不作聲搞個大的。
要知道,當時他嫌麻煩。
可是畫了不少連他自己都只能說個大概的科技。
這就被點出來了?
蕭親王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
「這東西我現在只能做到這麼大。」
「再大一點,要麼就是燃燒不夠,要麼就是推力不夠。」
「你前面寫的那些設想我也嘗試了,還不如水流。」
蕭親王臉上既是興奮,又是失落。
興奮的是他做出來了,失落的是沒辦法做到林凡寫的那樣。
林凡給自己圖紙的時候,上面可是寫得清清楚楚。
此物成,可推動巨物,載萬斤。
這是何等概念?
林凡托著下巴思索起來。
「王爺,這是因為材料不行。」
「我用的可是百鍛鐵。」
「不夠,不夠。」
且不說如今大夏鐵礦稀缺,單就是整爐無縫工藝,都還需要進一步推進。
看著蕭親王的神情逐漸黯淡下來,林凡上前拍了拍他。
「沒事,王爺。」
「萬事開頭難,你已經邁出第一步了。」
「後面提高材料,我期待著你有一天能把它做出來。」
林凡在心裡默默地為大夏王朝續了個命。
他也沒想到蕭親王能在這種時候搓出這玩意。
那自己是不是該把顆粒火藥的設想給他說一下?
左右看了看,林凡還是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
顆粒火藥,一不留神能把整個王府送上天,別再整個天啟大爆炸。
到時候查下來,皇帝不想處理都不行。
還是先壓在手邊,整點別的再說。
「王爺,我這裡有一些別的東西,你可以研究一下。」
思前想後,林凡又把燧發槍的概念圖拿了出來。
為什麼是概念圖。
因為林凡知道的也不多。
只知道槍管,火藥,鋼珠,彈膛,扳機。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蕭親王拿到之後,如獲至寶。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整出來。」
「太好了,又有研究的了!」
蕭親王說著就要拿著圖紙走。
林凡見狀,趕忙把他拉住。
蕭親王這才勉強放下手中的圖紙。
「怎麼了?」
「聽你這語氣,怎的如此客氣?」
林凡一滯,也感嘆這蕭親王的直覺真是準確。
隨即也就不隱瞞了,把京城中有人吸食福壽膏的事說了出來。
蕭親王的臉色驟然一變,甚至連圖紙都不顧了,直勾勾地看著林凡。
「你說的可是真的?」
「本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他們做得極其隱蔽。」
「您不知曉也是常理。我也是偶然得知,這才來找你。」
「要是讓這些蛀蟲再蛀下去,大夏遲早要虧空。」
蕭親王的臉色鐵青。
他向來不理朝政,醉心木匠。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個國家在。
他還是王爺的身份,他才能繼續享受。
要是讓這玩意在城裡漫開,國家亡了,他還拿什麼去研究木工。
他深吸口氣,平靜下自己的心情。
「你如今有什麼思路嗎?」
林凡搖了搖頭。
「如今我只是得到了一點消息,還無法連根拔起,所以才來找你。」
蕭親王看著他,沒再追問。
「那你現在什麼意思?是想讓本王給聖上稟明?」
「不是這樣的。」
林凡沉默片刻,乾脆把話攤開了講。
「這東西就是跗骨之疽,且極難剷除。」
「在沒見王爺之前,我想的是先從源頭把它遏制住,等待大夏之後國力回復。」
「但如今王爺能把這東西做出來,我便改了想法。」
「大夏需要刮骨療毒,方能重煥新生。」
蕭親王聽出了林凡話里的意思,沒有說話。
「我現在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許多事情我不好出面,也插不進去。」
「所以我需要一個幫手,幫我遮蓋後路,幫我做一個假身份。」
蕭親王怔了怔。
君子論跡不論心。
先前他說出那話的時候,自己多少有些不痛快。
但現在他的所作所為,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如此,我明白了。」
林凡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說話,不需要廢話那麼多。
「我已經查出贓物,只是勢單力薄,不便把消息遞出去,這次才來借王爺之手。」
蕭親王看著他。
「只是本王不懂,你完全可以自行去告知。」
「這樣一來,你還能獲得女帝的青睞。」
「哪怕你話語中有冒犯,我依然相信,面見女帝的時候,一定不會說這種話。」
林凡苦笑。
「因為陛下那邊的人太多了。」
蕭親王皺眉。
「陛下那邊監視的人太多了。」
「也得虧陛下是個女帝,她要是位男的,後宮早就被蛀爛了。」
蕭親王張了張嘴,竟想不到什麼反駁的話。
「而且現在女帝掌握的力量太少了。」
「我要是貿然出手,被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陰上一手,女帝的羽翼會被剪掉大半。」
「這點是朝堂袞袞諸公樂於見到的,而對於大夏百姓來說,是再不利不過的事情。」
「所以在沒有一擊必中的把握之前,我不會跟陛下直接通氣。」
「我需要陛下和他們保持虛與委蛇的狀態。」
蕭親王沉默了。
他看著林凡,眼神有些複雜。
原先他只覺此人有才幹,如今才知還有如此謀斷。
當真是天佑他大夏,在大夏岌岌可危的時候,送來這樣一個人才。
同時也慶幸這樣的人是自己先一步交好的。
這要是讓那些朝堂諸公交好去了,那朝堂會變成什麼樣。
他想都不敢想。蕭親王打了個寒顫。
林凡看著他的反應,還以為他有所顧慮,深吸口氣,決定下劑猛藥。
「王爺若覺得不妥,我可以提前把一些人的名字報出來。」
「首當其衝的,就是嚴松柏。」
蕭親王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手裡已經有確切的證據。」
「王爺若是不信,便可跟我一同前去看上一看。」
「您親眼瞧過,就知道我不是在說謊了。」
蕭親王立在原地。
他不是不信林凡,而是沒想到這些世家大族膽子竟會這麼大。
嚴松柏是什麼。
御史言官,是朝堂袞袞諸公風氣的監督者。
如今他卻帶頭販賣這種東西,可想而知現在的朝堂是何種模樣。
「走!現在就走!」
「本王一定要親眼看看!」
蕭親王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帶著林凡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