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心裡逐漸清亮起來。
難怪這些人能攢這麼多罌粟。
原來這後頭竟然是這麼一條路。
周老闆看他的神色，眼裡閃過一點精光。
「眼下林兄弟知道了這條路，往後就不必從我們這兒買了。」
「那些人手上可有不少好東西，你可以自己跟他談。」
林凡心裡明白這位打的什麼算盤。
只是這話對他沒有害處，他也懶得去戳破。
「多謝周兄了。」
他拱手笑了笑。
「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有這麼好的法子。」
說完，迎著周老闆期盼的眼神，他看了看後頭的庫房。
除了罌粟之外，還有不少藥材。
「我看周老闆這裡也有不少好東西，我就都收下吧。」
「除了罌粟，也裝點藥材，正好回去熬藥的時候掩人耳目。」
聞言，周老闆遞來一個上道的眼神。
當即喜笑顏開地幫他介紹起來。
林凡也不是磨蹭的主，大手一揮，有一個算一個，盡數拿下。
一個土豪的形象，就此根植於周老闆的心頭。
兩人再出門時，已是一副知己好友的模樣。
看得在外頭偷偷觀察的沈武安大跌眼鏡。
「我說妹夫，你這忽悠人的能力真是一絕呀！」
沈武安豎著大拇指。
林凡朝他翻了個白眼。
「不會夸就別夸。」
沈武安嘿嘿一笑。
「那妹夫，按你說的，咱們可以直接去找那一批人了。」
「從他們那裡直接摸出消息，能省下不少工夫。」
「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凡點了點頭。
「不過我們現在不能出手。」
「我這邊剛知道消息，他們那邊就出了問題，再傻也會把懷疑放在我身上。」
「咱們回去擬個章程，想個辦法。」
沈武安應聲，兩人上車回了沈府。
進府後，沈武安就把這事告知了沈千秋。
沈千秋聽完，眉頭緊皺，看著二人，語氣帶著埋怨。
「你們動手之前怎麼不跟我說一聲？真出了事情怎麼辦？」
林凡看了看一旁，沈武安一個勁兒地撓頭，傻笑賠罪。
「妹子，你看這事急，實在來不及。」
「再說了，我這不是打探完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告知你了嗎？」
「這一趟的收穫可真不小。」
「誰能想到，那些聚集在城裡的鏢隊，暗地裡倒賣著這玩意。」
「他們一個個看著實在是太尋常了，一點都不像。」
看著自家兄長這一臉的笑，沈千秋忍不住嘆息。
對於兄長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
說得再多也沒用，真到那個時候，腦子一熱，直接就衝上去了。
她坐下，給沈武安和林凡各自斟滿了茶，遞了過去。
「那你們想怎麼辦？」
「我和兄長想派幾個人去探探他們的口風。」
林凡抿了口茶，把心裡的盤算娓娓道來。
「等探到東西，搞清楚這裡面是怎麼回事，再想法子跟他們談條件，看能不能掏出更多。」
沈千秋想了想，覺得這法子尚可，微微頷首。
「行，那就按你們說的辦。」
「至於之後的，咱們再議。」
見自己妹妹不再生氣，沈武安像獻寶一樣，把一個匣子擺到她面前。
「妹妹，你打開看看。」
沈千秋瞥了他一眼。
將信將疑地掀開蓋子，一股香味淡淡飄出。
裡面赫然擺著一方琉璃鋪的香水，還有一條從西域帶過來的地毯。
「這是你買的？」
沈千秋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
自己兄長什麼時候有這份心思？
沈武安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一旁飲茶的林凡。
「當然是你夫婿給你買的嘍。」
「到底是夫妻倆，出門還不忘了你。」
沈千秋對這個答案更為意外，餘光瞥向一旁飲茶的林凡，心裡沒來由地微微一顫。
「謝了。」
淡淡吐出二字，聽得沈武安笑臉盈盈。
他已經替這兩人想好孩子的名字了。
生個小子，自己就帶著他騎馬練功。
生個女孩，自己就把搜羅來的綾羅綢緞全部給她。
林凡斜眼睨了一眼嘿嘿直笑的沈武安。
這傢伙搞得好像夸的是他一樣，繼而轉頭看向沈千秋。
「娘子客氣了。」
「這次去，我在他們庫房裡看了看，發現有不少好東西，便想著給娘子拿點。」
對於林凡的話，沈千秋雙頰飛起緋紅。
默默把匣子合上，放到手邊。
林凡又將一個匣子推了過來。
沈千秋以為又是禮物，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林凡。
這傢伙咋了？
難不成今天是想......
想到這兒，她的耳根都紅了。
她伸手打開匣子，一股怪異的味道沖鼻而來。
臉上的笑消失了。
「這是什麼東西？」
林凡正色道。
「這就是他們今後打算賣的東西。」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鴉片。」
「這東西抽下去迷人心智，人先亢奮，跟著癲狂。」
「再往後就離不開了，和福壽膏是一個性質。」
沈千秋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這麼說，這東西害人不淺。」
「對呀妹子，所以咱們更不能讓它流通到市面上。」
沈武安一聽鴉片，就想到了林凡這一路上對他的描述。
什麼軍隊成了軟腳蝦，百姓成了病殃子。
光想著，就背後直冒冷汗。
「如果讓它在大夏鋪開，大夏就真完了。」
沈千秋咬了咬牙，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不是小事，我必須得報給陛下。」
「當然，我們的打算，我不會跟他說。」
「只是這鴉片牽涉到朝廷法度的漏洞，事情太大，我們得儘早報上去。」
「往後要用人的時候，也好和陛下開口。」
沈武安聞言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他怕陛下又會橫插一手，到頭來讓之前的謀劃竹籃打水。
林凡伸手制止了他。
他很是疑惑，仰頭看去，林凡朝他使了個眼色。
這眼色的意思再簡單不過。
回頭再說。
他只好把梗在喉嚨里的話咽了回去。
事情談定，沈千秋連夜趕往皇宮。
沈武安派了一批人，往城郊那一帶的鏢隊摸去。
如今的沈武安，腰板子比誰都硬。
介於這樁突發情況，他們特意請來劉叔。
在劉叔的介入下，把父親留下的一些暗衛重新啟用。
如今在這皇城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當然，有利也有弊。
這些暗衛原本是永遠不打算啟動的。
如今貿然啟用，若沒被發現還好。
若被發現，難免會引得陛下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