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雲鼎打電話,依然沒人接。
高燒暈厥不是小事,林星月不敢耽擱,匆忙趕過去。
走進玄關,別墅黑漆漆的,沒有一點人氣,根本沒人。
什麼高燒暈厥,他只不過是撞到頭,輕微腦震盪。
何一鳴這麼說,而她居然相信了。
不止相信,還跑過來看他!
林星月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都要離婚了,還這麼上趕著。轉身要走,樓上卻傳來一聲悶響。
林星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上了樓。
對於她來說,江陌塵不只是最愛的人,還是個哥哥,親人。
就算離婚,她對他還有親情在。
四下看了看,什麼都沒有,臥室門卻開了條縫兒。
輕輕推開,床頭燈亮著,江陌塵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這不是好好的,哪來的高燒暈厥?
這麼想著,林星月把手探向男人的額頭,江陌塵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
真的發燒了?
林星月以為他醒了,湊近些才發現他雙眸緊閉,呼吸略顯粗重,並沒有醒。
睡著都不讓她碰,還真是夠討厭她。
林星月心裡酸澀,想抽出手來,江陌塵卻握得很緊。
「放手!」
林星月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臉,泛著異樣潮紅的臉。
大概是她的手帶來的涼意很舒服,江陌塵往她掌心貼了貼,含糊呢喃。
「誰?」
聲音低沉而輕柔,熟悉而又陌生。
哥哥以前就這麼跟她說話,所以熟悉,江陌塵從來不這麼跟她說話,所以陌生。
林星月還沒說話,男人張開了眼睛。
幽暗深邃的眸子清冷銳利,沒什麼昏沉感。
哥哥瞬間消失,江陌塵回來了!
林星月一慌,本能想逃,下一秒,卻被男人用力一拉,她毫無防備,撲倒在男人身上,後腰被他死死按住。
男人灼熱的體溫讓林星月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燙?我去給你拿藥!」
江陌塵卻沒鬆手,滾燙的額頭抵在她的頸窩蹭了蹭。
「還知道回來!」
語氣中帶著火氣,但是,林星月莫名還聽出一點委屈的意味。
「你把莊心陽保護得那麼好,讓她來照顧你!」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保護她了?」
江陌塵提高了聲音。
林星月愣住:「什麼意思?」
男人的氣息撲在脖頸,林星月不止渾身僵硬,就連腦子也有些迷糊了。
「眼瞎!」
江陌塵說著,一把推開林星月。
林星月踉蹌一步,看了看他:「我去拿藥。」
從醫院拿回來的藥就放在外邊,林星月一看,嚇了一跳。
這麼多?
不就是撞到額頭,紅腫了一塊,這也太多了吧?
林星月倒了水,沒細看,全部拿了過去,扶江陌塵坐起來。
「不是撞到額頭,輕微腦震盪,拿這麼多藥?還發燒,你吃退燒藥沒有?」
江陌塵點點頭,沒說話。
退燒藥短時間內不能再吃,林星月就把其他的藥按照劑量拿出來,放在他掌心,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吃了退燒藥,怎麼還這麼熱?奇怪了!」
聽著她絮絮叨叨,看著她小心翼翼把水滴在手腕上試溫度,江陌塵嘴角不禁上揚。
抬頭見他拿著藥發呆,林星月皺了皺眉。
「吃藥,發什麼呆!」
江陌塵把藥放進嘴裡,一抬手,睡衣滑落,林星月直接叫出聲來。
「你的胳膊!」
江陌塵右邊的手臂上纏著紗布,許是剛才的動作幅度大,白紗布上已經滲出鮮紅的痕跡。
「什麼時候傷的?」
林星月下意識起身去拿藥箱,江陌塵左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林星月邊倒在床上,被他攔在懷裡。
男人的額頭從她背後,抵在她脖頸,手臂環上她的細腰,聲音低沉。
「救某個白眼狼的時候。」
林星月眼前閃過在醫院發生危險時,眼前那道鋒利的刀光。
「救……我?」
林星月還是不敢相信,屏著呼吸,好半晌,身後才響起男人傲嬌的輕哼。
「嗯。」
林星月心裡痛快了些,唇角禁不住微微上揚,瞬間卻又僵住。
他受著傷,還抱她去急救室,陪她做了那麼多檢查,她絲毫都沒察覺!
傷成會這樣,這男人都沒吭一聲,他的忍耐力,是有多強?
那麼,交通意外也是……因為她?
江陌塵挑眉:「心疼了?」
「傷成這樣,怎麼不說?血都沒止住,怎麼包紮的?」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發脾氣。
這還是頭一遭,被女人指著鼻子罵!
江陌塵盯著她焦急的小臉,沒有生氣,反而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算你還有點良心,沒有白救你!」
林星月把紗布拆開,鮮血淋漓的傷口映入眼眸,眼淚跟著涌了出來。
「眼淚能消毒?」
聽他還在調侃,林星月瞪了他一眼。
「你這傷口看起來確實沒怎麼消毒!」
看她擔心得幾乎要哭出來,江陌塵唇角上揚。
「那你幫忙多掉些眼淚。」
江陌塵依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林星月正在纏紗布的手一不留神力道大了。
「嘶!」
江陌塵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星月只當沒聽到,拿了藥箱就走,手再次被握住。
「還真要當白眼狼?」
林星月猛地轉身:「你還不是先推開莊心陽……」
「不推開她,怎麼救你?」
江陌塵無奈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輕輕捏著。
林星月咬著唇角,心頭酥酥麻麻,轉過身去。
「可是,你去接她回國……」
說到這裡戛然而止,有太多委屈,說出來,連她自己都到覺得難堪。
江陌塵無奈,連聲音都顯得沙啞。
「我是去談項目,整整一個月,走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年紀輕輕,記性怎麼就不好了?」
林星月愣住,她好像確實收到一條過消息,以為是騷擾信息就沒看。
她心裡酥酥麻麻的,有些甜甜的,可是,想到莊心陽懷孕,那一點帶你甜蜜瞬間被苦澀取代。
「江陌塵,我知道你不愛我,被迫娶了我,還有了念寶,所以,這五年,冷落我忍,生氣我消化,辛苦我沒有怨言。」
「莊心陽回來了,懷孕了,我主動離婚,你為什麼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