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婦人和年輕男人,莊心陽的眸子裡迅速划過慌亂。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
「就憑一個視頻,你就懷疑我?我和你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信我,你信這個視頻?現在那些黑科技,想要偽造視頻,輕而易舉……」
說到最後,莊心陽臉色蒼白如紙。
「你忘了星月當年是怎麼對你的?又是怎麼把我逼走的?現在,你為了她受傷來質疑我,阿塵,你這麼想我?」
江陌塵一臉平靜:「需要我做聲紋鑑定嗎?」
「你還是不信我?」
莊心陽雙眼含淚,「胡勝利的事,我已經得到了懲罰,你還要我怎麼樣?」
「這個聲音太像你了!」
但是,又不像!
視頻里的這個聲音,太陰毒,聽著就瘮人。
跟莊心陽平時甜美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莊心陽忽然俯身,脖頸上的平安扣露出來,江陌塵唇角驟然抿緊。
「阿塵,好疼——」
江陌塵頓時緊張:「你怎麼了?」
「好疼,阿塵……」
江陌塵扶住她,莊心陽慢慢抬起手,手上滿是鮮血。
江陌塵瞳孔驟然放大,猛地低下頭,看到她的雙腿上鮮血正蜿蜒而下。
莊心陽唇角顫抖:「阿塵,胡勝利毀了我……我好疼……」
江陌塵將她打橫抱起來,就往外跑。
「沒事,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莊心陽緊緊抓著他的胳膊:「阿塵,我真的沒讓人去潑星月硫酸,你要你相信我……」
……
雲鼎別墅,江陌塵還沒回來,林星月先接到了老師安寧松的電話。
「月月,項目組馬上要立項了。」
「太好了,具體什麼時間?」
終於聽到一個好消息,林星月鬆了口氣。
「立項之前,還有個問題。」
林星月頓時緊張起來:「什麼問題?」
「資方想在國外立項,不知道你這邊……」
安寧松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沒問題。」
林星月一口答應,反正她本來就想離開這裡了。
「你確定?」安寧松有些意外。
林星月堅定地點點頭:「我確定。」
「江陌塵會放你走?」
這個問題一出,兩個人都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會,安寧松岔開了話題。
「資方……現在想見見你。」
林星月有些意外:「現在?」
「不行的話,再約時間。」
「行,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
林星月抬頭看了看樓上的臥室,盧姐在哄念寶。
掛斷電話,她起身去上樓去看。
聽到動靜,盧姐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壓低聲音。
「念寶睡了。」
林星月輕撫著兒子的小臉,在他額上吻了吻。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你照顧好他。」
林星月低聲囑咐了盧姐一句,套上外套出門。
資方?
什麼樣的資方突然要見她?
林星月沒想到的是,她見到的,居然是方知遠。
當然,短暫的震驚之後,她也明白方知遠的良苦用心。
那麼,項目的事也就無需多談。
「知遠哥,除了謝謝,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阿月,你有沒有考慮過……」
方知遠頓了一下,後面的話還沒出口,林星月先說話了。
「知遠哥,我和心心永遠都是你妹妹。」
「阿月,我不要你做我妹妹,我要你……」
「知遠哥!」
林星月打斷他,「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和心心是我最好的朋友……」
「哥哥?最好的朋友?」
方知遠重複著,然後笑了,笑得林星月心酸。
方知遠對她的心思,她怎麼會不知道,她明里暗裡,一直都在拒絕。
甚至,她不想跟他牽扯太深,沒想到,他還是……
「阿月,我哪一點比不上江陌塵?」
林星月搖搖頭:「知遠哥,這不是比得上,比不上的問題,你很好,所以,你值得更好的。」
方知遠:「我不要更好的,我只要你!」
「知遠哥,有空再聊,我先走了!」
林星月說著起身離開。
誰知道,她剛站起來,就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方知遠就變成兩個。
林星月甩了甩頭,眼神落在她來時方知遠遞給她的那杯水上。
「知遠哥,你……」
「阿月,別怪我。」方知遠咬著嘴角,眸子裡似乎蒙著一層水霧。
林星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只有疼痛才能讓她多清醒一會。
「知遠哥,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方知遠重複了一遍,苦苦一笑,「阿月,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林星月的眼神已經散了,努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阿月,我帶你離開,離開江陌塵,離開這裡,去沒有認識我們的地方……」
「不……」
林星月拼盡全力,從牙縫兒里擠出一個字。
但是,方知遠抱著她,她想掙扎,卻渾身無力,小腦袋一歪,靠在了方知遠懷裡。
方知遠像是抱著最珍視的寶貝一樣,大步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星月慢慢張開了眼睛,入目就是小清新的臥室。
這是哪裡?
林星月慢慢坐起來,四下看了看,沒有人,撲到碩大的落地窗下。
窗外居然是大海?
臥室門推開,林星月不回頭就知道是方知遠。
「阿月,你醒了?」
「啪!」
林星月猛地回頭,一巴掌甩在方知遠臉上。
方知遠一點都不生氣,只是輕輕地吸了口氣。
「阿月……」
「不要這麼叫我!」
林星月氣得大吼,目眥盡裂瞪著面前再熟悉不過的男人,「方知遠,我一直拿你當哥哥一樣尊敬,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阿月,你聽我說。」
方知遠伸手鉗住她的肩膀,想讓她安靜下來。
然而,盛怒之下的林星月怎麼會聽他說,瘋了一樣掙扎,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他,但是,還沒再說出什麼,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阿月!醫生!」
方知遠大叫著,醫生應聲過來,做了個詳細檢查,嘆了口氣。
「嘆什麼氣,有話就說!」
看著林星月臉上毫無血色的模樣,一向溫和的方知遠忍不住暴躁。
「她沒什麼大礙,只是情緒不穩定,太激動,才會暈倒,不能再刺激她。」
「不能再刺激她?」方知遠的聲音立馬提高,「那就是我不能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