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方知遠上前兩步,把她抱在懷裡,「這裡不安全,馬上轉移。」
護工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只能先連聲道歉,保住這份高薪工作。
「對不起,是我的錯,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好好把她轉移走!」
方知遠說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之前有幾次,他就覺得似乎有人跟蹤,但是,始終沒有抓到人。
如今看來,他確實被人跟蹤了,還好,那人沒有發現什麼,否則,也不會費盡心思從小妹身上下手了。
到底是誰在跟蹤他?
難道是江陌塵?
不可能!
江陌塵在國內住院,連帶著江鼎都亂套了,怎麼還能把手伸到E國這邊?
但是,如今看來,江陌塵有沒有生病,非常值得懷疑。
叫來幾個人,混淆視線,他趁機開車離開。
一路之上,東拐西逛,又換了幾次車之後才又回到醫院。
這家醫院歷史悠久,地下有個密室,天然的信號屏蔽器。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地方。
方知遠穿過長長的走廊,又走了好長一段台階,才見到莊心陽。
「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電話里說,不管在哪裡立馬回來,莊心陽還沒搞清楚狀況。
方知遠直截了當:「我妹妹不知道怎麼知道林星月在我手裡,要提前行動。」
「提前行動?現在回國?最近跟江陌塵聊天,沒什麼異常啊,況且,我還沒有準備好!」
「沒有異常才奇怪,以江陌塵的智商,林星月這麼長時間不回國,不惦記念寶,他不可能完全沒反應……」
話還沒說完,看著林星月的人跑了過來。
「她……她割腕自殺了!」
「割腕自殺?」莊心陽呼吸一緊,「她還真會添亂!」
方知遠已經趕了過去。
門一推開,林星月的身影映入眼眸,嬌小的身子蜷縮著。
「啪嗒!」
燈打開,大片的嫣紅撞入眼睛,狠狠刺痛了方知遠。
莊心陽卻忍不住罵起來:「林星月,你想死就去死,沒人攔著你!」
「出去!」
方知遠怒吼。
「出去就出去!」
莊心陽一跺腳,憤憤離開。
就算林星月死了,對她來說,也沒什麼損失,也就方知遠在乎林星月的死活。
燈光下,林星月的臉色看起來更蒼白,手腕的嫣紅已經蔓延到身下,格外駭人。
認出是方知遠,林星月眸子裡划過一絲亮光,努力張了張嘴。
「你看到了,我就算死,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為了讓方知遠相信,她真的想死,林星月只說了這麼一句,就閉上眼睛,再也不看他一眼。
林星月什麼性子,他最清楚,如果不是被發現,她怕是真的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掉了。
方知遠附身,把她抱了起來,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不能坐視不理。
莊心陽就站在門口,方知遠對林星月的感情,她實在不放心。
果然啊!
「方知遠,你要帶她去醫院?你知道不知道,去醫院的路上,她有很多機會逃走。」
方知遠腳步微頓。
「沒錯,只要你帶我出去,我就會逃走,我寧願死,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說話的時候,林星月嘴角勾著笑意,坦然赴死,深深刺痛了方知遠。
「你想死,我偏偏不讓你死!」
方知遠丟下一句,不顧莊心陽的阻攔,抱著林星月離開。
漆黑的密道,似乎怎麼走都走不到盡頭。
莊心陽不甘心地再次追上來。
「方知遠,你不要上了她的當,她手腕的傷口,根本不致命,她根本就是假裝自殺,騙你帶她出去……」
「沒錯,我就是要出去,我就是要離開你,不然,你就看著我死在你面前!」
林星月依然在笑。
方知遠邁步就走,不再理會莊心陽。
「方知遠,你會後悔的!」
莊心陽尖利的聲音響在身後,「她不會跟你在一起,只會逃離你身邊!」
長長的密道里,迴蕩著莊心陽不甘心的悽厲警告。
方知遠卻再也沒有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感受到清新的空氣。
林星月貪婪地大口呼吸著,緩緩張開眼睛,天空中似乎還閃爍著點點繁星。
「好久沒看到這麼美的夜景了。」
豈止是夜景,她連陽光也都好久沒見過了,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這是自由的味道!謝謝!」
林星月一張臉蒼白得可怕,說出來的居然是謝謝。
被騙到國外,被軟禁,甚至,因為此要自殺,她居然還在感謝他?
方知遠嘴角抽了抽,他真的做對了嗎?
「去隔壁醫院!」
方知遠心裡一喜,再次道謝:「謝謝你。」
原來醫院就在隔壁,只要到醫院,她就能見到人,她就能求救。
五分鐘之後,車子緩緩停下,方知遠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林星月不知道外邊的情況,不由著急:「到了嗎?」
方知遠沒回應,隨行而來的黑衣人更是死死守著她。
林星月看了看窗外,外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你是想讓我死在外邊,不留痕跡?」
副駕駛上的方知遠側臉看著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車窗外,天色蒙蒙亮,異國的街頭陌生而又冷清。
「前面那個人,阿月,你認識嗎?」
車頭正前方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方知遠指著問。
林星月不明所以,探頭看過去。
女人身形嬌小,看起來又瘦又小,打扮很是簡樸,甚至可以說破爛。
男人一轉頭,正對著林星月,那張熟悉的臉,驚呆了她。
她是……
女人往這邊走,那張臉就越來越清晰。
林星月幾乎要呼喚出聲,女人卻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林星月呆呆地看著那人消失在視線中,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她……她是誰?」
「林春花。」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星月心上。
林星月瞬間失去冷靜,一把揪住方知遠。
「你說什麼?方知遠,你說什麼?」
方知遠一字一頓:「我說,剛剛那個女人是你的母親——林春花。」
「不,她不是,她不是!」
林星月如遭雷劈,緊緊抓著方知遠,「你幹嘛帶我來這裡?」
「你說呢?」
方知遠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濃濃的威脅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