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心陽穿著護士裝,戴著大口罩,以照顧她那個護士的名字登記,順利出了精神病院。
一出醫院,她馬上攔了輛車子。
來這裡的計程車並不多,但是,她仔細觀察過。
周末的時候,病人家屬會來探望,車子比較多。
今天就是周末,所以,她才是決定今天行動。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莊心陽暗自竊喜。
「小姐,你去哪裡?」
「一直向前開就是了。」
莊心陽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正想著,一輛黑色車子突然沖了過來。
司機嚇得「啊」的一聲,迅速把方向盤打死,堪堪避開。
坐在後排的莊心陽「咚」的一聲,額頭一下撞在車上。
按她以前的尿性,絕對要罵回去,要司機賠償醫療費,精神損失費。
但是,現在,她不能。
「快走!快走!」
莊心陽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見車子剛一動,黑色車子再次朝他們沖了過來。
「掉頭,去哪裡都行,車費雙倍!五倍!十倍!」
莊心陽大叫。
一聽到車費加倍,司機馬上掉頭,剛要加速,就傻了眼。
這次衝上來就不是一輛黑色車子了,而是成群的黑色車子。
不約而同,從四面八方,密不通風地圍了過來。
完了!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莊心陽滿腦子就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這時,正前方的黑色車子下來一個男人。
莊心陽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江陌塵。
她馬上低頭,一顆心怦怦直跳,他怎麼會來這裡?
離E國那場爆炸,有一段時間了,之前她一直懷疑究竟是誰把她帶回來。
江陌塵,還是林星月?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試探,如果是江陌塵,她還有反擊的可能。
但是,如果是林星月……
「砰砰砰!」
江陌塵已經在敲車窗。
莊心陽拼命朝司機擺手,示意他不要開門。
「砰!」
司機毫不猶豫,推門下車。
莊心陽有種買塊豆腐撞死的衝動,她還覺得順利,哪裡是順利,根本就是跳進陷阱。
「還不出來,還想讓我看你裝瘋賣傻?」
江陌塵抱著肩膀,站在車外。
莊心陽裝死不回應。
江陌塵凜冽的眸子泛著寒光落在莊心陽的臉上。
即使她一句話都沒說,莊心陽已經嚇壞了。
「阿塵,我是被方知遠威脅,我要是不幫他,他就要弄死我,我……」
莊心陽可憐兮兮地求江陌塵原諒她。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真的,她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噗通」一聲,跪在江陌塵面前。
「阿塵,我真的是被逼的,你想想,我哪裡有能力出國,我真的是被逼的,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莊心陽邊說邊磕響頭。
江陌塵沒有阻止,抱著肩膀看著。
願意磕就磕吧,發正沒用,她也不會心軟。
磕了好半天,磕得莊心陽頭暈目眩,她就賭江陌塵會心軟。
但是,很顯然,她賭輸了。
「噹啷!」
明晃晃的匕首扔在她面前。
莊心陽雙腿一軟,跪都跪成,癱軟在地。
「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
「我……」莊心陽用力吞下口水,拼命搖頭,「不要……」
江陌塵腰都沒彎,用腳尖兒輕輕一勾,鋒利的匕首就跳了起來,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落在他的手裡。
下一秒,刀子逼到臉上,莊心陽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阿塵,別……阿塵,我真的是被逼的。」
察覺到江陌塵動搖,莊心陽拉住他的手搖晃著,「我太想跟你在一起……」
「你沒資格!」
話音未落,江陌塵手起刀落,一到長長的血痕劃在莊心陽臉上,傷口周圍的皮肉翻著,看起來,格外瘮人。
莊心陽猝不及防,「啊」的一聲慘叫,想摸傷口,卻又因為疼痛,碰都不敢碰,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阿塵……阿塵,我知道錯了……」
莊心陽看著他,哭得梨花帶雨,脖頸的吊墜隨著身體顫抖溜出衣服,自顧自地晃悠,如願以償晃到了江陌塵的心。
「你的平安扣?」
江陌塵猛地上前,一把掐住莊心陽的脖頸,手背筋骨迸起,聲音陰森至極地質問。
莊心陽點頭,梨花帶雨地望著他。
江陌塵:「你救過我?」
莊心陽有點懵,但隨即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早說?」
江陌塵探手想去摸她的傷口,卻硬生生頓住。
「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莊心陽嘴裡說著,小腦袋一歪,倒在男人懷裡。
……
「媽媽!」
林星月一進病房,念寶就雀躍著撲過來,緊緊抱著她,小臉在她身上蹭著。
林星月附身將兒子抱起來,在他小臉上親了又親,還沒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
「媽媽,不哭。」念寶說著,伸手給她擦著眼淚,「我很乖的,我都不哭。」
林星月用力點點頭:「對,念寶不哭,念寶最乖了。」
「媽媽給我帶的什麼好吃的?」
江念恩看到餐盒就笑起來,他比一般孩子早熟,特別會哄人。
「來,給你看看!」
林星月果然放下他,注意力轉移到飯菜上。
「雞湯肉絲麵,荷包蛋。」
「好耶!」
江念恩拍手叫好,眼睛發亮。
「媽媽給念寶煮的面最香了!」
盧姐說著,給念寶盛了一小碗,圓圓的荷包蛋在最上面。
江念恩開心地吃起來:「媽媽,我想你了。」
「想我了,還是想我做的面了?」
林星月調侃著,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幾天不見而已,我們念寶長成小小男子漢嘍。」
江念恩用力點頭:「念寶以後可以保護媽媽了。」
林星月點點頭,邊看兒子吃飯,邊跟盧姐了解最近的情況。
其實,看他的臉色,念寶最近似乎還不錯,她也就放鬆了不少。
「太太,你就放心吧,念寶很乖很配合,醫生說在家一點問題都沒有。」
盧姐壓低聲音,「但是,先生不放心,說在醫院,方便醫生隨時了解狀況。」
林星月不由追問一句:「匹配到合適的配型了嗎?」
「應該還沒有,沒聽醫生說。」
盧姐回答得有些艱難,她知道,林星月最關注的就是配型問題。
然而,一次又一次,只有失望。
林星月笑了笑,陪著兒子吃飯,盧姐出去打水。
沒一會,盧姐匆匆忙忙回來,神色也有些慌張。
「太太,莊……莊小姐來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