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宋雨萌的胳膊，另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穩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形。
「嫂子，小心！」
宋雨萌整個人被他一拽，又往前踉蹌了半步，再次落入王龍懷中。
她的臉瞬間紅了，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我……我沒事……」
宋雨萌的聲音有些顫抖，她重新站起身，後退兩步，與王龍拉開了距離。
感覺自己的臉燙的厲害。
王龍乾咳了一聲，目光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尷尬的問道。
「嫂子，你腳沒崴到吧？」
「沒、沒有……」
宋雨萌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就是腿麻了，沒站穩，沒事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
「那……那嫂子你早點回去休息吧，天都快亮了。」
王龍率先打破沉默，覺得這凌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
而且大哥就在隔壁睡覺，自己可不能做對不起大哥的事情。
宋雨萌輕輕「嗯」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拉開門，轉頭輕聲喊道。
「你也早點睡。」
臥室的門被她輕輕帶上，王龍能看到她有些慌亂的背影。
王龍坐在床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手狠狠搓了一把臉，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發了半天呆，慢慢閉上眼睛。
隔壁臥室里。
宋雨萌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在孫誠身邊躺下。
孫誠睡得極沉，鼾聲均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雨萌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海里全是剛才那一幕。
那些畫面在腦海里回放，讓她耳根發燙。
宋雨萌翻了個身，又翻回來，被子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感覺自己渾身發熱，好想……
第二天清晨。
王龍是被廚房裡傳來香氣叫醒的。
他睜開眼，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大哥家。
王龍坐起身，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宿醉的後遺症讓腦袋有些悶疼，他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沖了一把臉，這才清醒了些。
走出臥室，發現宋雨萌正在廚房忙碌。
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目光在王龍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阿……阿龍你醒啦？粥馬上就好，你先坐。」
「辛苦嫂子了。」
王龍笑著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隨口問道。
「大哥呢？」
「他還在睡呢，你不用管他。」
宋雨萌端著煎好的雞蛋和粥走過來，放在王龍面前，隨意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看著王龍，關心道。
「頭還疼不疼？昨晚你們倆喝得也太兇了。」
「我沒事的嫂子，不用擔心。」
王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胃裡暖洋洋的，宿醉的悶疼都緩解了些。
宋雨萌沒有再主動搭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卻時不時地往王龍那邊飄。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誰也沒有主動提起昨晚的事，空氣里瀰漫一股微妙的氣氛。
王龍低頭快速把碗裡的粥喝完，又把煎蛋吃了，這才放下筷子，站起身來，沖宋雨萌笑了笑。
「嫂子，我吃好了，還得趕去上班，就先走了，昨晚……辛苦你了…」
宋雨萌聞言臉微微一紅，連忙說道。
「跟嫂子客氣什麼，你路上慢點。」
王龍應了一聲，走到玄關換好鞋，拉開門走了出去。
宋雨萌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杯還沒喝完的豆漿，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王龍騎著自己的共享單車一路騎到公司樓下。
停好車，走進大門時晃了晃腦袋，把所有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掉，跨進旋轉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王經理好！」
「王經理早！」
……
員工們看到王龍都客氣的打招呼。
王龍可是蘇總的妹夫，而且自身也有本事，傻子才會主動招惹。
他走進辦公室，發現趙大勇和周濤都已經到了。
趙大勇正對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客戶表格咬牙切齒，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響，嘴裡還不時念叨著什麼。
周濤已經泡好了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翻看文件。
「王哥早！」
趙大勇抬頭看見他，招呼了一聲，手裡的活卻沒停。
「你來得正好，我剛整理出上季度一組的客戶分配記錄，簡直離譜！」
「他們人均拿到的客戶數量和質量都是咱們的幾倍，好多大客戶就掛在李茂才侄子名下，實際跟進記錄全是空的！」
「還有財務那邊，我也初步摸了一遍。」
周濤放下文件夾，推了推眼鏡。
「李茂才做的帳確實問題很大，表面上看沒什麼大毛病，但有好幾筆大額費用支出都掛著『業務招待費』的名頭，沒有具體明細，時間也對不上，正常走帳不會這麼糊弄。」
「尤其是去年下半年一筆三百萬的支出，當時說是採購辦公設備，但公司內部的設備入庫單根本對不上這筆採購金額。」
王龍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來，聽完兩人的匯報，微微眯了眯眼。
周濤這人確實細心，以前沒機會接觸這些核心的東西，現在有了權限，效率比預期高得多。
「今天會有審計組來，王哥你簽個字就行。」
周濤補充道。
「等審計結果出來，該補的補，該退的退，該進去的一個也別想跑。」
王龍點點頭，打開電腦調出公司的組織架構圖，指尖在觸控板上劃了幾下，把那些掛著閒職、長期不出業績的部門標記出來，又看了一眼幾個核心業務部門的績效數據，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調整方向。
「大勇，你今天去一趟大客戶部，把所有沒明確歸屬的大客戶名單整理出來，按行業分類，重新分配，把那些長期被李茂才的人卡著的客戶放出來，優先分給有能力有業績的人。」
「得嘞！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趙大勇眼睛一亮，啪地合上文件夾，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轉回來，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王哥，那……那些本來分給一組的客戶，裡面有幾個挺大的，長期沒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