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樂剛剛餵完豹子。
大豹子一抬頭,看見院子裡突然湧進一堆陌生人。
瞬間精神亢奮,四肢緊繃。
喉嚨里發出低沉兇狠的低吼。
渾身毛髮炸起,死死盯著這幫外來混混。
豹子常年待在村里。
本村老少它全都眼熟、從不敵視。
唯獨對這些陌生外人,充滿極強的攻擊性。
陳樂抬手輕輕拽住脖子上的鎖鏈。
穩穩拉住躁動的豹子。
牽著它緩步走到癱坐在地上的黃凱面前。
臉上故意裝出一副責怪村民的無奈模樣。 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調侃。
「哎呀!這不是剛才在村外堵我的大哥嗎?」
「咋回事啊?好好的社會大哥,咋被揍成這熊德行?」
「我說你們這幫村民下手也太重了點吧?」
「幹啥這麼狠?把種地幹活的蠻力全用打人身上了?」
嘴上看似責怪,眼底卻半點怒意沒有。
周圍的村民全都嘿嘿傻笑,沒人搭話。
大家心裡門兒清。
村長這是故意演戲呢。
陳樂低頭,眼神驟然變冷。
彎腰一把狠狠拽住黃凱的頭髮。
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語氣冰冷刺骨,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咋不橫了?咋不囂張了?」
「剛才在村口跟我吆五喝六、揚言卸我胳膊的氣勢呢?」
「還敢來我們太平村嘚瑟、擺威風不?」
「我問你!吳忠業在哪?他人跑哪去了!」
經過剛才一頓硬核暴揍。
黃凱徹底被打服、徹底嚇崩了。
哪還有半點混社會大哥的架子。
渾身疼痛、瑟瑟發抖。
這輩子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和毒打。
也從沒見過這麼團結、這麼彪悍的村子。
在鎮上橫行多年,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 今天算是徹底栽大跟頭了。
他連忙哆哆嗦嗦開口求饒。
「哥!我錯了!我真徹底服了!」
「求你別讓大夥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敢跟您作對!」
「剛才那些狠話都是我放屁,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是被吳忠業騙了!都是他攛掇我來的!」
「他沒跑遠,就在村口苞米垛後面躲著呢!」
陳樂聞言,眼神示意王建國兄弟。
倆人秒懂,轉身快步衝出去。
不到兩分鐘。
直接薅著吳忠業的頭髮、揪著耳朵。 把嚇得魂不附體的吳忠業,硬生生拖進院子裡。
狠狠往地上一扔。
「撲通」一聲。
吳忠業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抬頭看見滿地被打廢的混混。
再看看旁邊齜牙低吼的大豹子。
瞬間嚇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
上次鬧事被全村圍堵的恐懼。
再次湧上心頭,徹底嚇傻了。
陳樂上前一步。
抬手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大嘴巴子。
狠狠抽在吳忠業臉上! 聲音震天響!
「你瞅瞅你那窩囊樣!」
「自己沒本事、沒本事處對象,還不長記性!」
「找人半路堵我也就算了!」
「還敢把外來混混引進村里鬧事!你膽是真肥透頂了!」
「我以前是不是勸過你?」
「好好處對象,踏實做人,別家暴、別耍混!」
「你一個大老爺們,動不動動手打女人!」
「你活得是不是太窩囊、太丟人了?」
「人家趙美雲不跟你處,是你自己作沒的緣分!」
「你還死纏爛打、陰魂不散,跟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不放!」
「這事是不是沒完沒了?給你無數次機會,你一次不中用!」 「今天我給你機會!一次性把事解決乾淨!」
「你想跟我單摳單挑?還是想繼續找人群摟?」
陳樂一把死死攥住吳忠業的衣領。
眼神凌厲逼人,氣場壓得對方喘不過氣。
身後的大豹子看見陳樂動怒。
再次低吼一聲,往前猛地一撲。
巨大的身影瞬間壓過來。
吳忠業當場嚇得渾身一哆嗦。
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眼淚都快嚇出來了,瘋狂求饒。
「媽呀!哥我錯了!快把這大狗弄走!太嚇人了!」
陳樂輕輕拽住鎖鏈。 暴躁兇猛的大豹子瞬間溫順下來。
乖乖趴在地上,蹭著陳樂的褲腿,極其聽話。
陳樂冷冷盯著跪地的吳忠業。
「說!這事以後還鬧不鬧?」
「以後還敢不敢帶人來村里尋仇鬧事?」
吳忠業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
嚇得語無倫次,慌忙全盤交代。
「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徹底長記性了!」
「我坦白!我說實話!」
「我原本只是請他們來堵你、教訓你一頓!」
「可這幫人根本不是為我報仇!」
「他們是盯上咱們太平村了!」 「黃凱說咱村有錢、家家有餘錢!」
「他想收拾服你、拿捏住村長!」
「然後在村里開賭局、放局撈黑錢!」
聽完這番話。
陳樂眼底瞬間爆發出滔天怒火!
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賭博!
前兩年親眼見過無數人被賭局坑得家破人亡。
傾家蕩產、妻離子散、欠債跑路的比比皆是。
他自己也曾深受其害。
好不容易浪子回頭、踏實過日子。
帶領村里慢慢變好、家家增收致富。
最忌諱、最噁心的就是賭博害人! 前段時間他剛端掉一波村里偷偷聚賭的人。
全部嚴肅處理、上報整治。
本以為能清淨一陣子。
萬萬沒想到!
居然還有外來混混敢盯死太平村!
想進村開設賭局、毒害全村鄉親!
這已經不是個人恩怨,是禍害整個村子!
陳樂壓不住心底的怒火。
猛地轉身,快步走到癱軟在地的黃凱面前。
眼神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凶性。
死死盯著渾身是傷、瑟瑟發抖的黃凱。
一字一句,冷聲質問。 「我問你!是不是想在我們太平村放賭局?」
「是不是打算收拾服我,就在村里開場子撈黑錢?」
「你親口告訴我!有沒有這事!」
黃凱被陳樂的眼神嚇得肝膽俱裂。
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嘴唇哆嗦半天,壓根不敢回話。
只能一個勁拼命搖頭。
臉上布滿恐懼,徹底慫到底、服到底。
「哥呀,我當時就只是有這麼個想法,這不是沒實行呢嗎?現在都被你揍這德行了,以後我還哪敢來呀?你就放我一馬了,中不?我以後再也不來了,再來你把我腿打折。」
為了避免挨揍啊,黃凱呀,現在就跟三孫子似的,腰杆半點不敢挺直,半分也不敢起刺,更別說張嘴叫囂。
早些年他就在周邊各個村鎮來回竄動,專門拉攏村里遊手好閒的閒人湊賭局,靠著坑騙鄉下老實農戶撈油水。
太平村這邊地處山邊,農戶大多手裡攢著賣糧的現款,早就被他惦記許久,心裡頭一直盤算著過來設局撈一筆。 看對方這慫不拉幾的德行,陳樂這才冷冷一笑,抬腿上去又是一大腳,結結實實踹在對方的大臉上。
這一下子直接就把黃凱給踹翻在地,摔得結結實實,落在混著碎石子的土路上,躺在那塊就嗷嗷叫、嗷嗷嚎。
晌午的日頭毒辣辣地曬著土路,地皮幹得開裂,碎石子嵌進黃凱臉頰蹭出來的傷口,鑽心的疼一陣陣往腦袋裡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