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這都是些啥玩意啊,臭味飄的到處都是。」
「可別往這邊堆,熏到我家小孩子了。」
「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跟要飯的似的,可別在咱們院子裡面逗留,當心順手偷拿別人家東西。」
「這到底是哪家的親戚啊,真是招人煩,膈應死人,可不能跟這號人做鄰居。」
來來往往路過的居民,個個臉上寫滿嫌棄,不少人還捏緊了自己的鼻子。
地上扔的舊衣裳氣味實在是嗆人。
院子裡面跑的土狗,都叼走兩三件丟在地上的破布片子。
蘇玉林被街坊四鄰指指點點,只覺得臉面丟的一乾二淨。
他一把把手裡撿起來的舊衣服重重摔回地面,心裏面憋屈的使勁捶打自己的胸脯。
「不撿了,這些破爛東西我不要了。」
「你們娘倆,就沒有一個叫人省心的,我跟著你們把臉丟盡了。」
「都跟我回家。」 蘇玉林扯開嗓門大聲吼叫。
「你沖我喊叫有啥用處,這攤子事又不是我惹出來的,全都怪你自家閨女,跟我能扯上什麼干係。」
「我本來還尋思過來樓房裡面享兩天清福。」
「回去之後還能跟我那幫老姐妹好好吹噓吹噓,現如今好了,直接被人家給攆出來,還有啥臉面去說。」
蘇玉芬的母親也壓不住心頭火氣,當場就爆發開來。
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蘇玉芬的頭上,擺明了要跟她劃清界限。
「我說你啊玉芬,純粹就是你活該。好好安穩的日子你不去過,非要在外邊瞎胡鬧。」
「外頭那個男人就那麼勾你的魂,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你愛往什麼地方去就往什麼地方去,別想著回村子。回去之後全村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老兩口扔下滿地行李,再也不去多看一眼。
一人挎上自己隨身的布包,扭頭自顧自往前趕路。
蘇玉芬現如今落得無依無靠,光著兩隻腳丫子,慌忙跟在父母身後拼命追趕。 一邊跑一邊放聲大哭。
「爸媽,你們可不能丟下我,我往後該咋活下去啊。」
站在樓上窗口位置的葛學明,望著樓下上演的這一出鬧劇。
積壓許多年的那一口悶氣,總算是徹底宣洩乾淨。
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身子輕飄飄的。
葛小飛邁步走過來,站到自家大哥的身旁。
「哥,你要是早先就能拿出這份硬氣,蘇玉芬壓根就不敢在外邊亂搞,她沒那個膽子。」
「就是你平日裡處處遷就,硬生生把她給慣出來這些臭毛病。」
「往後你要是再處對象,寵愛歸寵愛,但是不能毫無底線的慣著,千萬得分清楚。」
葛小飛咧開嘴巴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你個小癟犢子,還敢反過來給我上課講道理。」
「行了,抓緊進屋收拾屋子,今天我做東,請大傢伙出去下館子吃飯。」 葛學明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伸手摟了摟葛小飛的肩膀。
兄弟二人轉身回到屋子,跟大夥一塊動手,把亂糟糟的屋子重新歸置打掃妥當。
一伙人鎖好房門,成群結隊朝著樓下走去。
只是葛學明萬萬沒有料到,蘇玉芬根本就不是那種會安分認命的性子。
她心裡清清楚楚,葛學明重新當上小領導,分到這套樓房,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這一切叫她眼紅的要命。
今天挨了一頓打,娘家親人跟著一塊受辱,只是暫且收斂鋒芒。
保不齊過上幾日,又會琢磨出來別的么蛾子繼續過來鬧事。
另一邊陳樂一行人,已經坐到街邊的小飯館裡面。
大夥圍著桌子吃飯喝酒,你一言我一語嘮著閒嗑。
剛剛大打出手摺騰那麼久,人人都耗費了不少體力,正好喝點酒吃點肉解解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葛三叔端起酒杯開口說話。 「明啊,過去那些糟心事就別反覆擱在心裏面琢磨了。」
「這兩天抓緊時間把離婚手續辦理妥當,之後踏踏實實,琢磨琢磨重新找個合適的女人成家過日子。」
葛三叔抿了一口杯中白酒,緩緩開口。
一旁的大傻個還有李富貴,啥閒話也不多說,只顧著悶頭使勁往嘴裡面塞肉,大口大口吃的十分香甜。
「爸,這些道理我心裏面都明白,可找對象哪裡是那麼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打算先把自己手上的工作穩住,其餘的事情往後再說。」
葛學明臉上帶著笑意回應道。
就在這個功夫,飯館街面外邊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喧鬧動靜。
一大群路人呼呼啦啦圍攏成一大圈。
飯館裡面吃飯的食客聽見動靜,紛紛站起身,爭先恐後往門外跑,都想去湊湊熱鬧看個新鮮。
聽動靜外面看樣子是有人打架衝突起來。
就連埋頭啃肉的大傻個跟李富貴,也抬起腦袋,緊跟著起身往外面湊。 「走走走,咱也出去瞧瞧熱鬧。」
葛小飛天生就愛看熱鬧,噌的一下也跟著站了起來。
就連後廚掌勺的廚子,手裡拎著一把鐵馬勺,都急匆匆跑出飯館看熱鬧。
陳樂他們幾個酒也喝的差不多,手頭沒有別的要緊事,索性跟著出去開開眼,看完熱鬧就準備動身回家。
對了,陳樂心裏面還記掛著一樁事。
等這邊熱鬧看完,自己還得跑一趟龍泉山莊。
去瞧瞧山莊眼下經營的狀況,看一看老張太太做菜的手藝,能不能招攬得住往來的顧客。
可等到陳樂一伙人擠出飯館來到街上,葛小飛一溜小跑折返回來,臉上神色急急忙忙。
「咋的了?前邊究竟發生啥事了。」
陳樂瞧見葛小飛慌慌張張的模樣,開口詢問。
「哎呀媽呀哥,你趕緊過去瞅一瞅,場面老慘了。」
「三個女人圍起來毆打一個女人,身上衣裳都給撕扯碎了。」 「聽旁邊人嘮嗑,說是這個女人勾引別人家的老爺們。」
「被人家原配帶人抓了個正著,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揍。我瞅著那人看著特別眼熟,好像是王紅艷,就是早先豪哥處過的那個對象。」
葛小飛急急忙忙把打探來的消息講出來。
聽聞這話,陳樂也勾起幾分好奇心。
快步朝著人群圍成的圈子走去,伸手扒開圍觀的路人擠到最裡面。
視線往下落,就看見三個女人死死按住地上的那個女人。
一隻手薅住她的頭髮,另一隻手使勁拉扯她的衣領。
身上的外衣裙子已經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露出來不少皮肉,模樣別提有多狼狽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