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吃不慣農村大席的飯菜,覺得粗糙油膩不乾淨,配不上自己的口味。
這邊王家屋裡親戚鬧得心裡彆扭,另一邊龍泉山莊這邊更是通宵熱鬧沒停過。
今晚是李富貴婚前最後一晚,這小子激動亢奮得徹底睡不著覺,整整熬了一整夜。
從頭到腳一身嶄新的衣裳穿在身上,板正利落油光水滑,精氣神十足。
長這麼大二十來年,李富貴從來沒這麼帥氣體面過,整個人看著煥然一新。
往日裡邋裡邋遢混日子的模樣徹底不見,眉眼之間全是喜氣和精神頭。
晚上他就跟著陳樂張勝豪張安喜葛小飛這幫親兄弟,湊在山莊屋裡喝酒打牌。
桌上擺著散裝白酒花生小菜,幾個人圍坐一團,打牌嘮嗑喝酒,氣氛格外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個人都喝得微微上頭,臉上紅彤彤的格外盡興。
喝多了的李富貴情緒徹底繃不住,伸手死死拽著陳樂的胳膊,死活不肯鬆開。
他眼神真摯又動情,轉頭對著張勝豪和張安喜,絮絮叨叨掏出了心裡話。
「豪哥,喜子哥,我心裡藏了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憋了好久一直沒敢說。」 「以前我總怕你們笑話我矯情,怕你們覺得我一個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
「我這輩子能有今天的光景,能翻身能立足,全都是我樂哥給的!」
「要是沒有我樂哥帶著我上山打獵掙錢帶我改邪歸正,我這輩子早就廢了。」
「別說娶王小寧這麼好看的媳婦,以前就連咱們村裡的老寡婦都瞧不上我!」
李富貴越說越動情,眼眶微微發紅,酒意上頭,心裡的感恩全都藏不住了。
「我以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懶漢混子,油瓶子倒了都懶得伸手扶一把。」
「天天在家躺著混吃等死,四肢都快躺得退化了,還天天跟我老爹對著幹犟嘴。」
「以前咱們太平村,頭號混子是我樂哥,第二個不學無術的就是我李富貴。」
「後來我樂哥徹底翻身立住了人設,口碑人緣威望在村里徹底站穩腳跟。」
「我全程跟著我樂哥沾光享福,如今手裡有錢兜里有餘,還能娶上漂亮媳婦。」
「樂哥不光是我兄弟,更是我這輩子的恩人,是我實打實的親哥!」
這番掏心窩子的真心話落地,屋裡幾個人全都沉默點頭,心裡格外有感觸。 張勝豪和張安喜心裡清清楚楚,他們兩個人這些年也受了陳樂無數幫助。
從山莊起步到日常經營,從遇事解圍到掙錢門路,陳樂從來沒虧待過兄弟。
幾個人早已不是普通朋友關係,是實打實並肩扛事生死與共的親兄弟。
這份情誼在冰冷的世道里格外珍貴,誰心裡都拎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哎呀你小子,喝多了就開始矯情!」
陳樂聽著肉麻的心裡話,笑著抬腳輕輕踹了李富貴一下,語氣帶著打趣。
「你爹都認我當乾兒子了,咱倆這關係還用說這些客套話?純屬多餘!」
「有啥心裡話偷偷跟我說就行,當著豪哥喜子哥面整這些肉麻的幹啥。」
陳樂滿臉嫌棄地擺擺手,可眼底的暖意根本藏不住,真心為兄弟高興。
「那不行,必須得說!你就是我親哥,這輩子都改不了!」
李富貴腦袋一歪,直接軟綿綿靠在陳樂肩膀上,笑得一臉憨厚又滿足。
酒氣混著喜氣,整個人慵懶又踏實,有這幫兄弟在,他心裡無比安穩。 一旁的張勝豪看著眼前的畫面,心裡也跟著感慨萬千,緩緩開口說話。
「富貴,不光你認樂哥是親哥,樂哥也是我這輩子最親的老弟。」
「我來東北闖蕩這麼多年,天南地北認識的朋友數不勝數,根本數不過來。」
「可真正交心能扛事能處一輩子的兄弟,就咱們眼前這幾個人。」
「能一直處到現在,關係越處越鐵,只能說咱們幾個就是臭味相投真心相待。」
「我早就打定主意了,以後不回南方了,就在東北紮根過日子。」
「往後我就在這兒幹事業娶媳婦安家落戶,這輩子我就是地道的東北人。」
張勝豪舔了舔嘴唇,眼神無比堅定,滿心都是對這幫兄弟和這片土地的眷戀。
張安喜在旁邊聽得心裡發熱,緊跟著笑著接話,氣氛越發溫情熱鬧。
「你就是捨不得咱這幫兄弟,捨不得咱們天天湊一塊喝酒嘮嗑的日子!」
「你要是回了南方,一年到頭見不上兩面,咱們這幫人得多想你。」
「上次你回老家那一趟,我們幾個人天天念叨,你自己在那邊不也憋得難受嗎。」 張安喜笑著打趣,幾句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格外實在暖心。
「可不就是這麼個理!」
張勝豪端起酒盅仰頭一口悶干,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心裡卻暖烘烘的。
一旁的葛小飛也湊上前來,拽著陳樂的手嘿嘿傻笑,滿臉真誠。
「俺樂哥也是俺的親哥!幫俺家幫俺太多忙,恩情這輩子都報答不完!」
「樂哥你人也太好了吧,你上輩子指定是活菩薩托生的,專門來幫咱們的!」
滿嘴肉麻的誇獎聽得陳樂渾身起雞皮疙瘩,實在受不了這幫人煽情。
他反手一把甩開葛小飛的手,又把靠在自己肩膀的李富貴一把推開。
「你倆趕緊給我滾犢子,往後稍一稍!」
「淨整這些肉麻兮兮的話,給我整一身雞皮疙瘩,受不了你們!」
陳樂撇著嘴吐槽兩句,起身直接走出屋子,打算出門透氣撒尿。
屋裡菸酒味道混雜在一起,悶熱又嗆人,出去吹吹夜風剛好醒醒酒。 夜裡的山莊安安靜靜,只有遠處零星的蟲鳴,院子燈籠微微亮著光暈。
陳樂走到山莊大門口的牆角暗處,四下沒人格外僻靜,順勢放鬆方便。
夜裡山風涼涼的吹過來,瞬間吹散了大半酒意,腦子清醒通透不少。
他剛提好褲子準備轉身回屋,耳邊忽然飄來兩道壓得極低的說話聲。
剛開始聲音太細碎,陳樂壓根沒當回事,抬腳就要往院子裡面走。
可下一秒幾句清晰的字眼鑽進耳朵,瞬間讓他停下腳步,瞬間警惕起來。
他屏住呼吸放輕動作,悄悄躲在牆角黑影里,凝神細聽牆外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