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這件事總得去調查。
她飛快的上樓洗漱,快要睡著的時候,K居然在這個時候主動發來了簡訊。
【你還好麼?】
溫楹此刻抱著藍藍,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時間,也才晚上的九點。
她想起了師傅的任務,反正左右沒事兒,也就回復了一條。
【你知道的,我不怎麼在意網絡上的消息,對了,你忙不忙?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夜宵?】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約他出來,本來以為兩人已經合作了這麼久,他應該會答應的很乾脆。
可是等了足足十分鐘,消息都猶如石沉大海。
她現在是真的有些好奇,K到底長什麼樣子。
可惜上次受傷,意識昏沉,只隱約注意到那是很低沉,也很脆弱的聲音。
那個房間四面不見光,還有淡淡的香味兒,不像是他身上的味道。
就在她以為他今晚不會再回復的時候,手機振動了一下。
【我不好看......】
莫名地,溫楹心口窒悶了一瞬,仿佛隔著屏幕,窺見了那邊太過小心翼翼的情緒。
就像她曾經無數次想要從別人那裡獲得偏愛一樣。
那種心思脆弱到讓人想要去保護。
【K,我不是那種只計較外貌的膚淺人。】
但對方的下一句話直接扼住了她的喉嚨。
【那你喜歡商濯池的原因是?】
溫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又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尷尬的渾身發熱。
好吧,她確實有時候是有那麼一些膚淺。
所以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這條消息。
畢竟沒人不知道商濯池的長相,至少目前她沒見過比那張臉更精緻招人的。
她翻來覆去了一會兒,那邊又發來一條消息。
【以後吧,如果有機會的話。】
看來還是有可能將人約出來曬曬太陽的。
溫楹好歹鬆了口氣,安靜看著天花板,想到明天是奶奶的忌日,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楊傑接連又發了好幾條微博。
他的幾條微博點讚量加起來已經快要突破三百萬了,可見這件事目前引發了多大的關注。
網友們全都在等著看好戲,宋瑤的粉絲也在為正主叫冤。
可不管是宋瑤還是溫楹,都沒有出來回應。
隔天一早,溫楹凌晨六點就開車朝著墓地出發,她的手機接連彈出來好幾條新聞,全都是關於她的。
而且明晚就是宋瑤的認親儀式,恰好跟楊傑的事兒湊到一起,到時候引發的議論只會更大,也會讓這場宴會更熱鬧,作為主角的宋瑤只等著出盡風頭,所以很難不說這其中沒有宋瑤的摻和。
溫楹不想在去看奶奶的時候還被這些事情困擾,乾脆熄滅了手機屏幕。
而且她自己開車,壓根沒打算叫上商濯池一起。
等到達那邊的時候,是早上的七點過,她中途還去買了一束花。
結果商濯池居然已經在目的地等著了。
這邊的墓地有電梯,一整片山頭都是墓園,修建的寬闊又大氣。
顧蘭等人也已經在等著了,因為楊傑的事情,大家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更何況楊傑還在網絡上爆料那麼多,溫啟程此刻看溫楹的目光很不善。
溫家人早就猜測過,當年兩個孩子是被惡意調換。
現在楊傑的出現無疑是把這種猜測坐實了。
楊傑本人的嘴臉這麼可惡,甚至自爆當初對宋瑤並不好,虐待宋瑤,不給飯吃,所以她本人才餓得皮包骨頭。
想到親女兒曾經被溫楹的親生父親那麼對待,溫啟程的臉色能好才怪,冷嗤一聲,朝著電梯走去。
顧蘭抿著嘴角,她的身體仍舊有些虛弱,嘆了口氣,「小楹,走吧。」
溫楹抱著花,緩緩順著樓梯朝著上面走去。
其他人都打算去坐電梯,畢竟要將就商濯池。
溫楹一個人抱著花要走階梯,顯得格格不入。
溫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存心的是不是?」
每次都這樣掃興,既然如此,何必跟大家一起來看望奶奶。
他的雙手抱著,「溫楹,我看你還是回去吧,誰不知道奶奶當初是因為你才去世的,不然她老人家還能多活很多年,而且你也不是溫家人,她要是知道宋瑤才是我親姐,指不定怎麼責怪你呢。當年奶奶對你好,那是以為你是她親孫女。」
宋瑤推著商濯池的輪椅,聞言呵斥溫荊,「別在奶奶的墓地說這些話,她老人家聽了不高興,而且她當初是真的疼溫楹姐,跟血脈沒關係。」
說完,她沖溫楹笑了笑,「姐姐,我的認親儀式定在奶奶的忌日第二天,也是給溫家一個交代,你別介意。」
這話說得可真是卑微,溫楹都不是溫家人,有什麼資格介意?
她介意那就是不要臉。
溫啟程直接開口,「好了,跟一個外人說那麼多做什麼,都上去吧,看看你奶奶。」
顧蘭也不好多說,她看到楊傑自爆的那些虐待宋瑤的內容,看著是真的難受,也不知道宋瑤以前受了多少苦。
同樣覺得崩潰難受的,還有宋瑤的粉絲。
如今網絡上一片謾罵,全是在罵楊傑這對噁心的夫妻還有溫楹這個吃盡了紅利,偷竊了別人人生的臭老鼠!
溫楹抬腳就要朝著階梯繼續走,卻聽到商濯池開口,「楹楹,你來推我。」
溫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人過來的時候都刻意避開了跟她一起,現在這是做什麼?
她扭頭沖他笑了笑,「不用了,我們在上面集合。」
「你想讓奶奶知道你跟我的婚姻不幸福麼?」
這句話一出來,溫楹臉上偽裝的溫和徹底消失。
她還記得泥石流發生的那晚,奶奶跟她說的話,說商濯池的性格不至於出軌,還讓她答應,以後要和商濯池好好的。
奶奶每次交代這些的時候都十分鄭重,鄭重到仿佛背後還藏著什麼其他秘密。
溫楹垂下睫毛,想起那晚奶奶的每一句話,大概奶奶那時候也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長了,所以提了很多關於商濯池和溫楹的未來。
「別總是倔著不肯低頭,男人有時候是需要服軟的。小楹,他其實挺喜歡你,只是他不擅長表達,又或者是,他認為最真實的自己太過可怕了,才一直這麼藏著不肯讓你發現。你們之間還需要很多時間去磨合,別輕易放棄,好嗎?」
「你需要濯池,他也會保護好你的。小楹,玉佩你要收好,那個鐲子你也要收好,這些是奶奶留給你的遺物,等我去世了,你跟濯池就得結婚,答應我,你們一定要結婚。」
「他是愛你的,我看得出來,以後記得多來看看奶奶,至少讓我知道你過得很好。」
溫楹那時候義無反顧的選擇踏進婚姻,也跟奶奶臨終前的話有關。
現在商濯池輕飄飄的一句,算是拿捏住了她最在意的東西。
老人家已經走了,不能讓她在下面也不得安寧。
溫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向商濯池。
商濯池坐在輪椅上,對其他人說道:「你們走樓梯,我跟楹楹想說兩句話。」
他表現得十足的冷靜成熟,穿著這身黑色的西裝,冷得好像沒有溫度。
溫家人自然順著他,畢竟他們還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