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楹只覺得一道狠厲的視線瞬間落在自己身上,是趕來的程清荷。
程清荷連忙上前,「什麼藥瓶?」
宋瑤似乎是有些害怕,抿了一下嘴角,「我剛剛來得晚,就是去拿了這個藥瓶。」
她將藥瓶交給醫生,垂下睫毛,「最近姐姐很不對勁兒,我覺得有必要查查。」
溫楹只覺得好笑,她昨晚被關在警察局,沒想到宋瑤去她的房間裡轉了一圈兒,翻遍了所有角落,居然把這個找了出來。
醫生的面色瞬間變得很凝重,將藥瓶里的東西飛快的拿去化驗了。
程清荷哆嗦著手指指向溫楹,「是不是有人指使了你?」
溫楹站著,沒說話,懶得搭理。
宋瑤挽住程清荷的胳膊,「清荷阿姨,濯池暫時沒事,你別著急,也或許是我冤枉了姐姐,我只是太擔心濯池了,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吐血。」
程清荷厭惡的瞪著溫楹,冷哼一聲,坐下了。
老爺子在這裡,她不敢放肆。
待會兒要是化驗的結果出來,不用她出手,老爺子也會讓溫楹萬劫不復。
十五分鐘後,醫生快速走近,臉色十分難看,「這種藥物是禁藥......會讓人死於心悸,而且目前的醫療手段查不出來。」
溫楹看向醫生。
醫生擦拭著額頭的汗水,顯然也有些著急,「幸好目前劑量還不是很多,商總身體出現了排斥反應,才會突然不適。」
幾道視線一瞬間落在溫楹的身上,她擰了一下眉,看向宋瑤。
可就算她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了。
宋瑤也捂住自己的嘴巴,眼底都是震驚,「姐姐,你......」
溫楹懶得看她的表演,她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麼,只覺得厭惡目前的一切。
屋內的視線都落在老爺子的身上,在等著老爺子發號施令。
可出乎意料的是,老爺子抬手揉著眉心,「濯池的家事,等他自己醒了再說吧。」
溫楹都有些意外,以往老爺子也是不喜歡她的,從來都不假辭色,但先是照片的事情放過了她,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他仍舊放過了她。
程清荷顯然沒料到這一幕,直接起身,「爸!她都要害死濯池了,你怎麼還不下令處理掉她,難道真要濯池死在你的面前,你才願意懲罰溫楹嗎?!」
宋瑤在聽到老爺子的話之後,坐在原地沒動,眼底是深深的疑惑。
為什麼在這麼明顯的證據面前,老爺子沒有採用雷霆手段?以往他懲罰商家其他人的時候,可從未心軟。
程清荷還想繼續說,卻被商原拉了拉手臂。
商家沒人能忤逆老爺子。
她滿臉的不甘心,惡狠狠的盯著溫楹,恨不得撕咬下一塊肉來。
老爺子的拐杖在地上杵了杵,深深的看向溫楹,「好好照顧濯池的腿,如果他出了事,你也別想活著。」
溫楹垂下睫毛,這副樣子倒是顯得有幾分乖巧,「好。」
商老爺子沒有繼續在這裡逗留,在管家的陪同下,直接離開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而醫院外面,老爺子上了車之後,閉上眼睛,雙手握著面前的拐杖。
前面開車的管家忍不住問,「這樣做,恐怕其他人會心生不滿。」
老爺子的眼睛沒有睜開,語氣嚴肅,又有幾分無奈,「我比所有人都了解濯池,讓他折騰吧。」
管家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也就安靜的踩了油門。
樓上的病房內,程清荷終於在這個時候出手,一把抓住溫楹的胳膊,將她往外面拽。
兩個保鏢也在這個時候上前,「溫小姐,請你出去。」
可溫楹直接將程清荷往門外一推,兩個保鏢嚇得趕緊就要去扶住程清荷。
溫楹又順勢將一旁椅子上的宋瑤抓起來,推向外面。
宋瑤差點兒摔倒。
病房的門猛地關上,發出「嘭」的一聲。
裡面只剩下她和商濯池,床上的商濯池仍舊是沒醒。
門外的程清荷氣得直接抬手捶門,但又擔心打擾到商濯池,只能壓下胸腔沸騰著的情緒,「溫楹!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
醫院人多,她不方便鬧,只能冷著臉被商原帶走了。
宋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擺出楚楚可憐的姿態,「清荷阿姨,我還是不放心濯池,你們先走吧,我會在這裡一直等到她出院的。」
現在天氣轉冷,醫院的走廊是穿堂風,更冷,她卻說要等到商濯池出院。
程清荷心口一軟,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你才是真正的在為濯池考慮,放心,我會幫你的。」
宋瑤垂下睫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只要濯池好就行。」
程清荷又看向房間內,只覺得無比心煩。
可是房門緊閉,又有老爺子撐腰,她目前還真沒有辦法。
*
溫楹坐在病床邊,看著商濯池慘白的臉色。
她確定自己換了藥,而且她一開始就知道商國強給她的是劇毒,說什麼無聲無息讓商濯池死掉,實則只需要一顆,商濯池就會沒命。
到那時候,商國強只需要把一切都推在她的頭上就行,反正商濯池已經死掉了,沒人會站在溫楹這邊。
所以看到溫楹發了下藥的錄像,而商濯池又一直沒事,商國強本人也覺得納悶。
直到今天聽說商濯池住院,商國強才興奮的臉頰發紅,但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畢竟有些心虛。
商濯池緩緩睜開眼睛,扭頭看到坐在床邊的溫楹,眉心輕輕擰了一下。
他撐起身體想要起來,可腳上卻又使不上勁兒。
所以努力了兩次,仍舊只能起身一半。
溫楹搭了把手,還為他調整了一下床的高度,又塞了個枕頭在他的腰後。
「二哥,感覺怎麼樣?」
商濯池沒回這句,而是闔著眼睛,「給我倒杯水。」
她轉身去倒水,端過來的時候,看到他沒有伸手接。
「我手上沒力氣。」
她只能把水杯放在他的唇邊。
他垂下睫毛,喝了兩口,撇開腦袋。
溫楹按了旁邊的鈴,醫生說過,等他醒了還得再檢查一遍數據。
而一直等在門口的宋瑤也終於可以進來了,一出現就開始哭,「濯池......」
醫生在旁邊的儀器上看了好幾眼,語氣都是驚訝,「邪門,所有的數據突然又正常了,或許不是中毒,我也說不上來。商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商濯池依舊闔著眼睛,整個人都很淡,「還好。」
溫楹擰著眉,有種被耍了的感覺,她心裡有火氣,「你剛剛檢查那藥丸的時候,說那是禁藥,現在又說他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