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是趙理髮來的電子版海報定稿。
點開圖片的瞬間，他指尖頓了頓——屏幕上的「自己」眉眼精緻得像從漫畫裡摳出來的，睫毛被拉長了半寸，下頜線修得比手術刀刻的還利落，透著股不真實的美感。
「這修得……」楚霸對著照片裡的「動漫人物」皺起眉，給趙理髮消息，「太假了，把下頜線調自然點，肌肉別磨皮，眼神再加重點力度。」
半小時後，第二版海報發來，修掉了幾分漫畫感，多了點真人的銳利。
楚霸還是不滿意：「再改改，保留原圖的力量感，別搞得像偶像海報。」
又過了二十分鐘，第三版出爐。
楚霸盯著看了半分鐘，回了句：「用第一版吧。」
趙理秒回一個「收到」，附帶個擦汗的表情包——甲方的心思果然難猜。
「對了，」楚霸補充道，「再加印幾千份，湊夠一萬張。」
趙理：【楚小哥，青藤高中加外校家長也就五千人頂天了，一萬張夠糊滿整個操場了！】
楚霸：【那就糊。】
他要的就是這種鋪天蓋地的效果。
當天下午，一萬張印著楚霸「動漫臉」的海報，像雪片似的湧入青藤高中。
教學樓的公告欄被占滿了，走廊的牆壁貼成了楚霸的個人展，連操場的欄杆、食堂的餐桌、甚至廁所隔間的門板上，都能看到那張修得過分精緻的臉。
「這誰啊？也太好看了吧！」高一的女生們圍在海報前，捂著嘴尖叫。
「是武術社的新社長！聽說還是個男生！」
「男生？這顏值比女生還能打啊！」
議論聲像潮水般席捲了整個校園，連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霸們，都忍不住湊到公告欄前看一眼。
校長辦公室里，氣氛卻凝重得像要下雨。
「張校長！這也太不像話了！」教導主任把一疊海報拍在桌上，氣得手都在抖，「整個學校都快成他的個人秀場了！家長要是看到，還以為我們學校搞什麼明星崇拜！」
「就是！」另一位副校長附和道，「還是教育局那邊安排來的外校生，怎麼這麼能搞事？」
張校長板著臉，指尖敲著桌面，半天沒說話。他昨天剛接到教育局老同學的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要「照顧」好楚霸，別讓他受委屈。
「忍忍吧。」張校長嘆了口氣，「他就再待三個星期，體驗期一到就走。年輕人愛出風頭，讓他折騰去。」
「可這影響太壞了！」教導主任不依不饒。
「能有什麼影響？」張校長瞥了他一眼，「至少現在全校沒人討論早戀了，都在說武術社，也算……變相凝聚校園氛圍？」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人都沉默了——這理由好牽強，居然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而此時的高二（三）班門口，已經堵得水泄不通。
「聽說武術社長就在這個班！」
「快讓讓！我就看一眼！」
「是不是真的比海報還好看啊？」
下課鈴剛響，走廊就被各個年級的學生擠滿了，里三層外三層，把教室門堵得嚴嚴實實。楚霸剛站起身，就被窗外密密麻麻的腦袋嚇了一跳。
「楚、楚哥……他們好像都是來看你的……」林默縮在座位上，聲音發顫。
楚霸皺眉，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外面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看到了看到了！比海報還好看！」
「我的天，這皮膚也太好了吧！」
「剛才誰說海報P過分了？這明明是P丑了！」
議論聲浪差點掀翻屋頂。楚霸面無表情地關上窗戶，轉身看向林默：「去告訴老師，把人清走。」
「哦、哦！」林默連忙擠出去，剛到門口就被人群推了回來，只能對著外面喊，「大家讓一讓！楚哥要出去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人群更激動了，前排的人甚至開始往前擠，差點把教室門撞開。
校長辦公室里，教導主任看著監控畫面，臉黑得像鍋底：「張校長！您看！這都成什麼樣子了！如果發生踩踏事件怎麼辦。」
張校長盯著屏幕里被圍得水泄不通的教室，揉了揉眉心：「通知各班主任，去走廊維持秩序……就說……就說楚霸同學身體不適，需要休息。」
他現在只盼著這三個星期趕緊過去，讓這位「教育局安排來的祖宗」趕緊離開青藤高中。
而被眾人圍觀的主角，正靠在座位上，感覺自己這個聲望是不是已經達到系統要求了。
「效果不錯。」楚霸嘴角微揚。
就是這陣仗有點離譜，自己是不是要雇幾個保安維持秩序。
他掏出手機，給趙理髮了條消息：【明天開放日，多帶幾個人來維持秩序。】
趙理秒回：【收到！保證讓楚小哥的『個人秀』順利進行！】
楚霸收起手機，看向窗外漸漸被班主任驅散的人群，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
明天，才是真正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