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務車在通往市區的公路上平穩行駛。
楚霸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但腦海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行關於「溫柔氣場」的任務提示,像是最難的考題,橫亘在他面前。
「真去扶老奶奶過馬路?」楚霸在心裡直接畫了叉。
這種低級的把戲,且不說現在他的身份,只要一露面,別說老奶奶嚇壞了,估計被人臉識別到,連紅綠燈都得直接給他變綠。
更何況,系統明確要求「印象深刻」和「衷心感謝」,還得來特麼一百次。
去孤兒院?去養老院?
那裡都有專業的社會工作者,一個聞名全球的拳王,突然跑去給小孩餵飯,這畫面違和感太強,而且沒法逃課,又要花好很長時間。
而且,那些孩子和老人見到他,感激可能會有,只不過大概是誠惶誠恐的感激,那算是嚇得。
更重要的是——他這張臉,太有名了。
每年的全國拳王,關注度比前世的高考狀元強一百倍。
自己前世一個高考狀元都沒記住過,這世界當上拳王直接授銜特殊少將,前世做題家考三輩子都別做這夢。
再加上他絕世美貌帶來的視覺衝擊,只要他出現在公共場合,瞬間就會被圍觀。
那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產生什麼幫助弱勢群體然後獲得感激的私密氛圍,只會是拳王少將體恤民情。
「麻煩。」楚霸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
他討厭這種被規則卡住的感覺,尤其是被系統這種看似兒戲、實則苛刻的規則卡住。
刀鋒從後視鏡里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看到上司那副思索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楚少將,關於授勳儀式,局裡準備了幾個方案,您看……」
「延後。」楚霸打斷了他,聲音清冷,「去扶貧。」
「啊?」刀鋒一腳剎車差點踩到底,車子猛地一頓。他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楚霸,「扶、扶貧?」
這個詞從一個剛從國外殺完軍閥、正在考慮授勳的拳王少將嘴裡說出來,出戲的程度堪比說要去當籃球寶貝。
當然有過女僕咖啡廳的前車之鑑,哪怕楚少將說要去當籃球寶貝,刀鋒相信自己努努力也是繃得住的。
「嗯。」楚霸淡淡應了一聲,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去最窮的地方,那種……連電視都沒有,幾乎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自掏腰包。」
自掏腰包扶貧?楚少將這是唱哪出戲?難道是卡迪迪亞之行讓他感觸頗深,想要回饋社會?
但軍令如山,更何況是楚霸的命令。
刀鋒立刻拿出加密通訊器,快速撥通了林鎮岳的專線。
「林局,楚少將指示,要求前往扶貧第一線,並且是自費……是,是!我明白,這確實更符合楚少將的……風格。
我馬上聯繫地方政府,安排最偏遠、最需要資金的特困村,並且確保行程保密,儘量減少媒體曝光……是!」
掛斷通訊,刀鋒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楚少將,已經安排好了。
西北山區,風門村,是最近而且最貧困的村落之一,交通閉塞,年輕人基本都外出打工了,留下的多是空巢老人和留守兒童。
局裡會配合做好保密工作,對外只說是一次普通的基層調研。
而且扶貧的資金可以由局裡報銷。」
楚霸「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卻稍微放鬆。
這倒是個可行的「逃課」方法。
在那種窮鄉僻壤,一個陌生而美貌絕倫的貴婦人突然降臨,還帶著真金白銀的物資和捐款。
那些飽受生活磨礪的老人和孩子,大概率不會像城裡人那樣對他充滿戒備或過度崇拜 。
在那裡,一個能切實改善他們生活的救世主。帶來的安全感,絕對印象深刻。
至於衷心感謝……在那種環境下,一輛自行車、一筆學費,換來的感謝,絕對是發自肺腑的。
「很好。」楚霸閉上眼,嘴角再次勾起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系統啊系統,你說不能作弊,我就不作弊。
我用最直接的方式——撒錢,來換取你需要的「深刻印象」和「衷心感謝」。
這總不算違規吧?
刀鋒看著重新閉目養神的楚霸,總覺得,自家這位上司去扶貧,不像去送溫暖的,倒像是去……執行某種特殊任務。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專心駕駛著車輛,朝著那個導航中貧困的山村駛去。
後視鏡里,楚霸那張絕美的臉龐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不是即將幫助他人的期待,而是力量要更進一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