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站在林地別墅的院子裡，晨光灑在那張絕美的臉上。
五個人排成一列，晨練前的集合。
楚霸看著她們，腦子裡預測了一遍系統任務的邏輯。
組建團隊之後呢？
大概率是小隊參加女子格鬥賽事。
賽事。
不是隨便打一場就算數的。系統既然發布了這個任務，說明它認定的"賽事"是有一定規格和門檻的。
但問題在於全國女子格鬥大賽連帶的各級選拔賽都還沒有開始。這個時間窗口裡，正規賽事幾乎處於真空期。
所以大概率是商業賽或者一些大型地下格鬥。
品牌贊助、俱樂部承辦的商業賽。門檻不高，但有正式的賽制和觀眾。
"我們的第一場比賽，大概率是商業賽或者地下格鬥賽。"楚霸開口，聲音清冷。
四個人同時看向她。
"商業賽？"沈金皺了皺眉，"什麼級別？"
"具體要看最近的檔期。"楚霸淡淡說道，"白鏡，你負責查最近三個月所有有正規資質的女子格鬥商業賽事。"
白鏡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搜索。
"沈金，你負責查詢地下格鬥的報名渠道和盤口信息。"
沈金眼睛一亮："盤口？那我熟啊——"
"不是讓你下注。"楚霸瞥了她一眼，"是讓你搞清楚對手的底細。"
沈金縮了縮脖子："哦哦，明白。"
"張鐵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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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張鐵嵐猛地站直。
"你負責吃飯和睡覺。"
"……啊？"
"保持體力就行，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張鐵嵐用力點頭，圓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楚霸收回目光，看向夜鶯。
"你跟我來。"
兩人走到別墅另一側，遠離了另外三個人的聽力範圍。
楚霸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夜鶯。
"有件事你需要知道。"他語氣平靜，"我用的名字是楚歌。對外，我是楚霸少將的妹妹。這件事，你心裡清楚就好。"
夜鶯沉默了兩秒。
"明白。"她乾脆利落地回答，"楚歌小姐。"
"另外，"楚霸繼續說道，"這次組隊參賽，是我個人行為。和特安局無關。但林鎮岳那邊已經打了招呼，相關部門會給我們開綠燈——場地審批、賽事報備、醫療支持，全部走正規流程，一路暢通。"
夜鶯微微挑眉。
"也就是說，上面知道是您，但裝作不知道？"
"對。"楚霸面不改色，"楚歌參加格鬥賽，上面並不知情。這樣所有人都方便。"
夜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想了想，問了一個問題："楚歌小姐，格鬥賽的對手……水平大概在什麼層次？」
"碾壓就行。"楚霸語氣平淡，"漂漂亮亮地碾壓。"
夜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白鏡整理出了近期所有符合條件的賽事清單。
楚霸看著上面的各種特邀選手的特長微微眯了眯眼。
這個詞在這個世界的格鬥界，分量遠比表面看起來重得多。
夜鶯在當天晚上，獨自查閱了大量關於正規女子格鬥賽事的規章制度。
她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條款。
比如《全國女子格鬥大賽參賽資格管理辦法》第十七條："凡經檢測確認體質特殊的女性參賽者，原則上不得參加全國性正規賽事。"
理由是"維護公平競爭環境"。
但夜鶯做了多年特種兵，見過太多"原則上"背後隱藏的真實邏輯。
她找到了林鎮岳。
"林局，關於女子格鬥賽事的禁賽政策——"
林鎮岳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沉默了片刻。
"你想問什麼？"
"這個所謂特殊體質的女性會被禁賽？表面上的理由太牽強了。"
林鎮岳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因為這是國家級的政策。"他的聲音很低，"背後原因，不是你能知道的級別。但既然你和楚少將在一起……"
他看了夜鶯一眼，攜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和普通人理解的完全不同。"
夜鶯沒有說話，等他繼續。
"格鬥家階層決定了整個社會的基礎架構。"林鎮岳緩緩說道，"權力不是選舉和法律決定的，而是——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頂層是這樣。底層也是這樣。"
"國家存在的意義，本質上是在'拳力'體系下維持秩序。常規武器管理表世界，而無敵路強者要麼死、要麼廢、要麼去挑戰清洗整個裡世界。也就是說這套體系能穩定運行，前提是頂層不能亂。"
"而特殊體質就是，所謂的'天賦異稟」
林鎮岳停頓了一下。
"天賦異稟是可以遺傳的，只不過是概率高低的問題。"
夜鶯的瞳孔微微收縮。
"擁有天賦異稟的女性，一旦進入全國性的公開賽事，面對的就不是對手了。"林鎮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是整個格鬥界所有想要後代擁有天賦的人的追捧。"
"選妃。"
這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重量足以壓垮一間屋子。
"所以禁賽政策不是為了公平。"夜鶯的聲音很平靜。
"是為了防止全國賽變成選妃大會。"林鎮岳點頭，"上層需要秩序，不能容忍那種程度的亂象。一個擁有天賦異稟的女選手站在全國賽的舞台上，台下坐著的不是觀眾，是全天下想要和她發生關係的格鬥家。"
"而且不止是台下。"
"她的男性對手、裁判、教練、經紀人，所有人都會想辦法接近她。那種環境下，比賽本身已經不存在了。"
夜鶯沉默了很久。
"楚少將知道這些？"
"他級別夠高，比我高。"林鎮岳淡淡說道，"他是「拳力」體系的頂層。"
第二天楚霸把夜鶯叫到一邊，確認了後者已經從林鎮岳口中獲知了禁賽政策的真相。
"你知道了。"楚霸說。
"嗯。"夜鶯點頭，"天賦異稟的遺傳屬性，導致選妃亂象，所以禁賽。"
"不完全。"楚霸看著她，"還有一個層面的東西，林鎮岳可能沒告訴你。"
"什麼？"
"這個世界的格局，比你想像的更依賴頂層的性格。"
夜鶯皺眉。
"世紀之王范基。"楚霸平靜地說出這個名字，"你了解他嗎？"
"傳說中的最強格鬥家，里世界頂點的皇帝。"
"對。但在隱秘歷史上，范基屬於——非常平和的人。"
夜鶯愣住了。
平和？
那個撕碎鋼鐵戰艦的男人？
楚霸繼續說道："他的日常，頂多就是看哪個強壯的男性或女性順眼，就直接發生關係。看誰不順眼，就把誰殺了。"
"他其中一個兒子范刀的出生，就是他直接闖到別人家裡，殺了別人丈夫，霸占了別人妻子。"
"至於妻子是不是樂在其中——"楚霸頓了頓，"那就不得而知了。"
夜鶯的臉色微微變了。
"但即便如此，"楚霸說，"范基依然被認為是平和的。"
"因為他沒有為了尋找對手而掀起世界大戰。沒有把整個世界當成取樂的玩具。他只是偶爾隨便殺人，偶爾隨便交配打架。然後——什麼都不做。"
"一個平和的世紀之王，讓這個世界得以維持現有的架構。"
"國家通過常規武器管理表世界，通過篩選機制選出無敵路強者。無敵路強者要麼沉穩止步，要麼桀驁不馴去挑戰里世界。在這個過程中產生的所有道心崩潰和死亡——"
楚霸看著夜鶯。
"對穩定來說，都是有利的。"
夜鶯深吸了一口氣。
她花了很長時間消化這段話。
最終她說了一句："所以，如果范基不是一個平和的人——"
"那這個世界就不會是這個樣子。"楚霸接過話，"它會變成范基取樂的玩具。所有人都是他的玩物。"
晨光中，兩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楚霸轉身，走向訓練場中央。
"所以，"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我們用'楚歌'這個名字參賽，不只是為了減少影響力。"
"也是為了讓這件事——"
"保持在可控的範圍內。"
夜鶯跟在她身後，點了點頭。
她現在終於理解了楚霸的大部分考量。
除了不明白為什麼要組建女子格鬥家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