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賽的報名手續辦得很快。
"暗夜玫瑰"的比賽勝利讓"美少女戰士戰隊"拿到了參賽資格,白鏡負責對接聯盟的報名系統,一切順利。
只不過走出聯盟辦事處大門的時候,麻煩已經等在路邊了。
三輛白色麵包車呈扇形堵住了出口,車門拉開,十幾個手持鋼管和砍刀的男人涌了出來,滿臉囂張,不管對面是什麼量級,表世界普通格鬥家的肌肉再大也怕刀。
黑狗走在最前面,脖子上的黑狗紋身油光發亮。他手裡拎著一摞鈔票,用橡皮筋捆著,厚度至少有五六厘米。
他臉上掛著一種自以為帥氣的自信笑容,像是電影裡出來談生意的黑道大哥。
"那個——"他目光越過人群,直接鎖定了張鐵嵐。
黑狗的計劃很簡單:先以利誘把張鐵嵐拉過來。一摞錢拍她面前,告訴她跟著黑狗哥混,吃香的喝辣的。不收錢?那就直接威逼。反正這附近是老子的地盤,這個女人跑不了。
他邁步走向張鐵嵐,嘴角咧開——
然後他看到了張鐵嵐旁邊的人。
那個穿著水手服的超級美少女,白色短上衣,藍色百褶裙,紅色領巾,海錨發卡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黑狗的腳步停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
哈喇子就下來了。
是真的從嘴角淌出來哈喇子,順著下巴滑到了襯衫領子上。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靈魂。
這個美麗的、可愛的、纖細的身影,普通的站在陽光下,卻讓他產生了一種被溫柔包裹的錯覺,像小時候趴在媽媽懷裡聽搖籃曲,又像看見了傳說中從月亮上走下來的仙女姐姐。
"……"
黑狗流著哈喇子呆住了。
手裡的那摞錢"啪嗒"掉在地上,鈔票散了一地。
他邁開步子,不是走向張鐵嵐,而是走向了楚霸。
"你……你好……"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很柔,姿態也變得很扭捏,像是怕嚇到對面這個瓷娃娃一樣的女孩。
"我……我叫黑狗……"
旁邊的小弟們面面相覷。
那個之前被打了一巴掌的小弟腿直接軟了,扶著麵包車的門框才沒跪下去。他心裡瘋狂吶喊:大哥啊!你特麼在幹什麼!你什麼時候能改掉不按時看電視這個壞習慣啊!!那可大概率是楚霸少將啊!!
另一個馬仔湊過來,小聲問:"老大這是……挑釁?"
"閉嘴……臥巢檸檬的。"挨過巴掌的小弟聲音發顫,"別說話……別讓他注意到我們……我腿軟了……"
黑狗已經站在楚霸面前了,距離不到半米。他彎下腰流著哈喇子,像一隻試圖討好主人的大金毛。
"你長得……真好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虔誠,"比電影裡的神仙姐姐還好看……"
楚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感覺很莫名其妙。
「仙……仙女姐姐……」黑狗的聲音又酥又麻,帶著顫音,「我……我能認識你嗎?」
"你們是幹什麼的?"楚霸聲音清冷。
黑狗聽到這個問題,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了一種詭異的驕傲,好像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這附近的街區都是我罩著的,沒有我的點頭這邊開店的生意就做不下去。"
他說完,還得意洋洋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小弟,那樣子仿佛當黑社會是一件特別值得炫耀的事情。
楚霸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心裡湧現一股荒誕感。
"……"
這就是所謂的治安好?
隨便出個門就碰到黑社會?
他抬起右手,可愛纖細的小臂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手掌按在了黑狗的腦袋上。
黑狗的臉瞬間紅了。
從額頭到脖子,整張臉漲成了紅色,像是吃多了紅色沙糖桔,染上色了。
"這……這是……"他的聲音在顫抖,但顫抖中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狂喜,"愛的撫摸嗎……"
旁邊的小弟們集體石化。
挨巴掌的那個小弟已經放棄了,他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了眼睛。完了。全完了。大哥你連遺言都說得這麼丟人。
楚霸的手掌輕輕搭在黑狗的頭頂,沒有把他從黑狗按成黑狗醬。
只是一絲肌肉微微晃了一下。
那具被無敵路錘鍊了無數次的身體,在主人意志的微動下,肌肉纖維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小的位移。
就像是一台核動力引擎被擰開了一根髮絲粗細的閥門。
黑狗的眼睛瞬間翻了白。
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像一袋水泥一樣砸在了地上。
"咚——"
地面微微一震。
周圍的馬仔們鴉雀無聲,只不過有幾個人褲子有點濕。
楚霸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黑狗,嫌惡地甩了甩手,仿佛沾到了什麼髒東西。
然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刀鋒的號碼。
"餵?楚少將?"刀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貫的恭敬。
"這就是你所謂的治安好?"楚霸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新聞稿,"怎麼我出門就碰到流氓調戲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
"什麼?!"
"我馬上聯繫掃黑除惡!馬上!十分鐘之內給您答覆!"
電話掛斷了。
楚霸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看向隊友。
張鐵嵐歪著頭看著地上的黑狗:"他……低血糖暈倒了嗎?"
"嗯。"楚霸淡淡說道,"別管他。"
白鏡已經舉起了相機,咔嚓一聲拍下了黑狗癱在地上的滑稽模樣。
沈金踢了一腳地上散落的鈔票,彎腰撿起來數了數然後悄悄往自己懷裡塞。
"嘖,還真不少。"
她把錢塞進懷裡後,看了一眼昏迷的黑狗,撇了撇嘴。
"活該。"
夜鶯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完了全程,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像是對於社會治安的無奈感嘆。
"楚歌小姐,"她低聲說道,"需要我處理後續嗎?"
"不用。"楚霸整理了一下領巾,"有人會來處理的。"
他邁步向前,水手服的裙擺在風中輕輕擺動。
身後,黑狗幫的馬仔們像雕像一樣站在原地,沒人敢動,沒人敢說話,甚至沒人敢去扶他們的老大。
那個挨過巴掌的小弟偷偷看了一眼楚霸遠去的背影,心裡只剩下一個荒誕的念頭:「大哥,你這輩子算是窩囊的毀在"不看新聞"上了。」
而「黑狗幫」,就這麼滑稽的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