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下去,裴聿疼不疼不知道,但陸丞的掌心,卻已經發紅,又麻又癢。
他縮進裴聿懷裡,委屈地說:「疼……」
裴聿抓住陸丞的手指,朝掌心吹氣:「還打不打了?」
「打!下次換板子打!」
裴聿哭笑不得,將陸丞拉進懷裡:「行,不傷手,省得我心疼。」
陸丞睫毛上沾著眼淚,亮晶晶的:「這你也同意?」
「我說過,你喜歡就好。」
陸丞眼睛一轉,得寸進尺:「什麼都可以?反攻也行?!」
裴聿猶豫幾秒:「行。」
陸丞撲過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老公,你真好!
不過……我對反攻沒興趣,還是在下面吧!」
陸丞抬頭啄裴聿的嘴唇。
他才不要在上面,累死了。
下面多好,往那一躺就有人伺候,隨便撒個嬌,就能哄得裴聿乖乖賣苦力。
陸丞親完,看著裴聿說:「老公,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們在哪見過?」
裴聿目光溫柔,滿眼寵溺:「故事很長,從頭講?」
「好!」
裴聿抱住陸丞,緩緩開口:「我親爸叫彭銘,跟我媽青梅竹馬,畢業就結婚了。
剛開始,兩人過得不錯,從校園到婚紗,怎麼聽都浪漫。
時間一長,各種問題逐漸暴露。
彭銘做事喜歡大包大攬,對錢沒有概念,也沒有規劃。
結婚一年,兩人一分錢沒攢下,結婚紀念日那天,他貸款給我媽買包,發朋友圈,好多人在下面吹捧,誇他寵妻,說我媽真幸福。
我媽當時正在為下半年房租發愁,知道他花這麼多錢買奢侈品,直接跟彭銘吵起來。
彭銘罵我媽不知好歹,給她買禮物還挑三揀四,說他哥上個月給嫂子買包,沒這款貴,他嫂子都笑得合不攏嘴。
我媽懶得跟他理論,直接把包掛出去賣掉,彭銘一拳打在棉花上,覺得委屈,轉頭把這件事發網上。
他沒說包是貸款買的,只說我媽的態度讓他心寒,還把他嫂子的事發出來做對比。
評論區一邊倒,安慰彭銘別難受,有的女人就是這樣,不懂感恩,善良也要用對地方。
我媽知道這件事,準備離婚,彭銘又是下跪又是磕頭,一個勁打感情牌,才換來次機會。
這件事過後,他覺得兩人感情越來越差,是因為沒錢,於是到處打聽高薪工作,成功被中介盯上。
彭銘信了中介的鬼話,覺得國外遍地都是黃金,咬咬牙付中介費,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我媽怕他被騙,不敢讓彭銘一個人去,只能一起。
兩人在國外生活一段時間,彭銘發現那裡沒想像中那麼好,房租高,物價也高,根本攢不下錢。
我媽想把中介費賺回來就回國,沒想到彭銘竟然染上賭癮,欠錢就跑,賭場找不到人,讓我媽還。
就在這時,我媽發現她懷孕了,工資還不起債,也養不起我,後來……經同事介紹,她去學調酒,在酒吧做調酒師,工資確實很高,但經常被顧客騷擾。
九歲那年,彭銘突然出現,他在紐約勾搭一個富婆,準備結婚,回來辦離婚手續。
我媽不知道他為什麼出現,以為彭銘又欠了債,於是將還款憑證找出,只要彭銘同意離婚,她可以不追償。
彭銘爽快答應,我媽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她怕彭銘發現我的存在,爭撫養權,立即找律師擬合同,彭銘看都沒看,直接簽字。
判決書下來時,彭銘才知道他有孩子,跟我媽鬧好幾天,紐約那邊催得急,他不敢再拖下去,罵罵咧咧走了。
之後那段時間,我跟媽媽過得不錯。
沒想到三年後,也就是我遇見你那年,彭銘回來了。
他戒不掉賭癮,富婆新鮮勁過去,不想給他填坑,就離婚了,彭銘淨身出戶,還有一身賭債,走投無路,回長灘找我媽。
他跟賭場的人說,我是他兒子,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我媽沒辦法,只能四處搬家。
遇到你那晚,彭銘去我媽工作的地方鬧事,我沒忍住,把他揍了,周圍有人報警,我被警察帶走,帶到長灘警察局西巡邏分局。」
說到這兒,陸丞恍然大悟:「你!你是等候室里陪我玩那個大哥哥!」
「嗯。」
陸丞滿眼驚喜,捧著裴聿的臉頰親一口,隨後問道:「真的是你?那個男生很高很壯……」
裴聿抿唇,感受完老婆的香氣,緩緩開口:「你怎麼不說你當時多小?一米出頭?我那時一米七,肯定比你高很多。」
陸丞輕「哼」一聲,開始算帳:「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推我?」
裴聿有些尷尬:「還記著呢?」
「我又不是傻子!肯定記得!
五歲那年,爸媽帶我去長灘玩,我走丟了,被巡邏警察發現,帶回警局。
他們讓我坐在椅子上乖乖等父母,但我發現等候室有個大哥哥,長得很帥,趁警員不注意,溜進去了。」
裴聿見糊弄不了陸丞,趕緊道歉:「對不起,我當時心情不好,不該拿你撒氣,更不該推你。」
陸丞原本很氣,但裴聿一道歉,他就不氣了,甚至幫忙解釋:「沒關係,是我不好,看你長得帥,非讓你抱。
你當時已經夠煩了,我還添亂,那個屁墩一點都不疼,你不要自責。」
其實挺疼的,裴聿12歲,他5歲,裴聿雖沒用力,但對陸丞來說,力氣就是大,都疼哭了。
裴聿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輕輕吻陸丞的嘴唇:「寶貝兒,你真好。」
「後來呢?第二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裴聿替陸丞整理髮絲,笑著說:「這麼急?第一次見面的事還沒說完,就問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