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狡黠一笑,想起監控里看到的情景——
一二樓的玻璃、大門全部更換,都是銀行同款,共40萬,趙美芳和陸婷婷買的防寒物資在地下室,短時間內根本運不走。
陸建國不想這些錢打水漂,只能咬牙買。
合同填寫完成,裴聿拿出印泥,讓陸丞在關鍵數字處按手印。
「人已經聯繫好了,隨時可以上門,你欠的是賭債,這些只是一部分,我是賭場老闆,上門收房。」
陸丞笑著說:「劇本不錯,不過……」
他趴在裴聿耳邊低語幾句,裴聿面露難色。
陸丞見狀,直接在他胳膊上打一下:「讓你怎麼演就怎麼演!聽到沒!」
「聽到了。」
裴聿不敢多問,陸丞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聽話就是了。
……
8月19號,清晨。
陸丞掀開被子起床,帶著裴聿殺回疊墅,準備拿錢。
昨天晚上,他悄悄回家,把家具全部收入空間,三四樓現在像沒裝修的新房一樣,只剩地板和承重牆。
陸丞穿得破破爛爛,身上有傷,畏畏縮縮躲在裴聿身邊,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陸建國和趙美芳坐在餐廳吃早餐,外號「刀哥」的男人按響門鈴,緊接著,開始瘋狂踹門。
趙美芳聽到動靜,走到玄關問道:「誰啊!」
陸丞連忙說:「伯母,是我!快開門啊!」
趙美芳將門打開,刀哥立即進屋,將她推在地上,請裴聿進門。
「你們是誰?這叫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建國,建國……」
陸建國拿起擀麵杖往外走,聲音發顫:「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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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彪形大漢把門口圍得水泄不通,裴聿坐在沙發上,摘掉墨鏡,痞里痞氣地說:「房子不錯啊!還他媽裝個金庫門,防誰呢?」
聽到這話,陸丞哆哆嗦嗦地解釋:「不關我的事,不是我……不是我換的!伯父、伯母,你們為什麼換門?想害死我嗎?」
陸建國有些不可置信,覺得陸丞變了,換做從前,他絕不會這麼跟自己說話。
「丞丞……」
趙美芳剛要開口,裴聿立即打斷:「閉嘴,少在這演戲!」
裴聿雙腿交疊,把腳放在茶几上,看刀疤一眼。
刀疤心領神會,將合同扔在陸建國身上:「看好了,你侄子欠的債,連本帶利575萬。
我們老闆心善,利息就不要了,本金還回來,這事就算完,要是還不上錢,你們一家,收拾東西滾蛋!」
陸建國不懂這些,一邊看合同,一邊問陸丞怎麼回事?是不是被坑了?
陸丞哭著說:「我不知道,我就玩了幾把,剛開始手氣不錯,一局就是幾年工資,沒想到後來,越輸越多……」
裴聿拍拍沙發,陸丞低著腦袋過去,像只聽話的寵物。
「寶貝兒,運氣時好時壞很正常,別怕,哥哥疼你,不會讓你無家可歸……」
陸建國和趙美芳當場石化,兩人再遲鈍,都能明白裴聿話中的意思。
陸丞的性向不是什麼秘密,但知道和親眼所見,是兩回事。
「丞丞!你怎麼能把房子抵押出去,這可是你爸媽留下來的!你這孩子,怎麼變成這樣?」
陸丞一反常態,直接反駁道:「大伯,你也說了,這是爸媽留給我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趁裴老闆心情好,不計較利息,趕緊把房子給他!你們搬出去!現在就走!」
「陸丞!我是你大伯!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
「大伯,我早成年了,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我不管!你們今天必須搬走!」
陸建國捂住胸口,指著陸丞「你」個沒完,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陸丞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趙美芳扶住陸建國,眼睛一轉,小聲說:「建國,他欠賭場錢,咱們幫他還,讓他把房子過戶給你,怎麼樣?」
陸丞猜得沒錯,陸建國和趙美芳根本不信陸婷婷,買物資的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還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陸建國覺得有道理,對面那棟房子,前段時間剛賣,下疊370萬,500萬買兩套疊墅,怎麼算都不虧。
就算是末世,也得有地方住不是?
打定主意後,陸建國跟裴聿商量,他替陸丞還款,讓陸丞去房管局過戶,行不行?
裴聿無所謂,錢和房子看到一樣就行,陸丞還是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裴聿點頭,他就跟著附和。
過戶手續很快辦完,雙方資料齊全,工作人員讓陸建國三個工作日後來取房本。
走出房管局時,已經是中午,陸建國明顯有話要說,卻被趙美芳攔住。
兩人離開後,裴聿回車上取錢,交給刀疤:「辛苦了。」
「裴老闆客氣,以後再有這種活,別忘了我們就行。」
刀疤掂著厚實的信封,滿意離去。
裴聿坐進副駕駛問道:「中午吃什麼?」
陸丞一邊擦身上的「傷疤」,一邊說:「帶你去家中餐館,味道超級好,吃完再打包幾份菜。」
「好。」
裴聿坐在副駕駛列購物清單,陸丞之前說過,還差肉類、水產、種子、燃料、書籍這幾大類。
書籍昨天在酒店已經買完,今天下午去市場訂肉,順便買種子。
陸丞知道裴聿在忙,沒打擾,專心開車。
到達飯館時,陸丞問服務員有沒有包廂,服務員查完,帶兩人上樓。
陸丞坐下點菜:蟹粉獅子頭、小土豆鮑魚燉肉、八珍豆腐煲、松茸清湯燉竹笙,兩份米飯。
裴聿依舊好養活,什麼都吃。
飯菜上桌後,陸丞先喝口湯,裴聿幫他夾菜,讓陸丞多吃一些。
陸丞捧著飯碗細嚼慢咽:「不行,不能吃太多,胖了就不好看了!」
裴聿側著腦袋看陸丞:「胖了也好看,我的寶寶怎樣都好看。」
「從前怎麼沒發現,你嘴這麼甜?」
「現在知道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