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陸丞開車前往老宅驗收。
劉毅等在門口，信心滿滿，700多萬的項目，團隊裡的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絕對可靠。
昨晚到現在，他在老宅里檢查無數次，沒有任何紕漏。
陸丞按照圖紙認真核對，從頭到尾，每一項都符合要求。
付完尾款，陸丞送劉毅到村口，臨走前，站在車邊叮囑：「劉總，明人不說暗話，我這邊收到些消息……建築公司帳有問題，回去抓緊時間，讓他們打錢，越快越好。」
陸丞神色警惕，不願多說。
劉毅道謝後，開車離去，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
無風不起浪，陸丞年紀雖小，做事卻靠譜，不會信口開河。
按照流程，公司那邊3-7天放款，今晚回去，請幾個中層領導吃頓飯，好煙好酒伺候著，不管怎麼說，不能讓兄弟們白干。
陸丞看著消失在路口的車輛，轉身往回走，他能做的只有這些，剩下的，聽天由命。
8號開始，夜裡會降溫，晝夜溫差大得驚人，白天30℃，夜裡零下10℃，嗅覺敏銳的人發現異常，會在家中囤積物資。
錢早點到手，對誰都好。
——
陸丞回到老宅，發現裴聿正蹲在地上，盯著灶台出神。
他走過去，摸摸對方的腦袋：「想什麼呢？」
裴聿起身，認真說：「灶台離火炕這麼遠，煤怎麼送進去？」
陸丞瞳孔地震，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裴聿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以為，火炕底下有個洞，煤直接扔進去就行……」
陸丞咽了咽口水，打斷他的話：「那不叫保暖，那叫受刑！」
灶台燒火時，高溫煙氣不直接排到屋外，而是順著炕里預留的煙道流過，把熱量傳給黃土、磚石，炕體蓄熱後，熱量擴散，屋裡就暖和了，煙氣走完炕道，順著煙囪排向室外。
炕底下是煙，不是煤，懂了嗎？」
裴聿恍然大悟，抱著陸丞親幾口：「寶貝兒真厲害！」
陸丞「嘁」一聲，滿臉驕傲：「那當然！像我這麼棒的老婆，可遇不可求！好好珍惜吧！」
兩人將老宅簡單收拾一番，準備去鎮上，村口有大巴車，陸丞不認識路，打算坐車去。
下午兩點，大巴車抵達清水鎮。
陸丞和裴聿先後下車，邊走邊打聽，十幾分鐘後，終於瞧見「清水鎮大集」的牌子。
陸丞有些興奮，拉著裴聿往前走，裴聿看到入口牌坊，舉起手機，拍兩張照片。
牌坊主色調是正紅與明黃，復刻中式古建築的飛檐輪廓，極具辨識度。
立柱自上而下，鑲嵌五個紅底白字的牌匾：清水鎮大集。
兩側是錯落的居民樓，多為三四層混磚結構，樓體窗戶、空調外機清晰可見，充滿生活氣息。
道路兩旁擺滿貨品，攤主們坐在陰影里，搖著大蒲扇乘涼，午後的熱氣，混著瓜果香撲面而來。
陸丞見裴聿喜歡，讓他多拍幾張，不用著急，集市四點才散。
裴聿收起手機，攬住陸丞的肩膀：「那怎麼行？還沒吃午飯，不能讓我的寶寶餓肚子。」
兩人走到美食區，陸丞買一份熟梨糕，一杯酸梅湯。
裴聿微微蹙眉，問他夠嗎？
陸丞試探著說：「那我再買一份涼皮？」
「算了，不想吃別硬吃，以後我做飯，看合不合胃口，要是喜歡，就多吃點。」
陸丞眼前一亮：「真的！你會做飯？」
他原本還在想，末世降臨，吃飯的問題怎麼解決，總不能一直吃現成的。
一兩個月還好，時間一長，再好的外賣也有吃膩的一天，空間那麼多肉和新鮮蔬菜，不能浪費。
裴聿聞言，回應道：「會做，特意學的。」
陸丞愣了一瞬，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太自戀。
裴聿忽然靠近，認真說：「就是為你學的，你沒想錯。」
陸丞臉頰發燙，將他推開：「你……你什麼時候……」
「四年前，唐人街有烹飪學校，我學過一段時間，家常菜都會做。」
陸丞語氣輕柔，滿眼笑意：「老公，你真好！」
「應該的，我原本想著，博士畢業就表白，你要是同意，家裡總要有人做飯……」
陸丞咬咬吸管，輕聲說：「沒關係，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上輩子雖然有些遺憾，但這輩子，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裴聿握住陸丞的手，用力點頭，陸丞見他心情不錯，笑著撒嬌：「老公，我吃飽了！」
裴聿眼前一黑，快被氣死了，一份熟梨糕有六個，陸丞吃三個就飽？鳥吃得都比他多！
陸丞眨著眼睛看裴聿，裴聿無奈，揉揉他的腦袋繼續往前走。
美食區前面是花鳥魚蟲區，裡面有不少賣寵物的。
裴聿剛想問陸丞，喜不喜歡小貓小狗？要不要買一隻？結果發現對方正盯著兔子看得出神。
攤主是個老爺爺，見陸丞喜歡，把小灰兔抱出來說：「小伙子，買只小兔子？
我孫女養的，叫什麼……垂耳兔？生兩窩小兔崽了，這是第二窩，六月份生的。」
陸丞摸摸兔腦袋，小灰兔動一下，抬頭看陸丞一眼，往籠邊蹦幾步。
賣兔子的老爺爺笑著勸道：「抱回去養吧！不收錢！家裡實在養不下，第一窩送鄰居了，第二窩沒人收。
孫女不讓賣，怕遇到壞人，兒子兒媳勸一個多月才鬆口，天天打電話問我，有沒有人買兔子？是不是好人？」
裴聿站在陸丞身邊，摸摸小兔耳朵：「喜歡就買一隻，放西屋養。」
陸丞戀戀不捨地看著兔子：「算了，我不會養，小時候養死過一隻……」
末世降臨，這些小兔子未必能活，但死在極寒天氣里和死在自己手裡，還是有區別的。
裴聿轉頭看陸丞一眼，對方的眼睛，都快長兔子身上了。
他拍拍陸丞的肩膀，承諾道：「我養，你陪兔子玩就行！功課我做，保證不把兔子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