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和裴聿看一下午電影,《山村老屍》和《招魂》。
影片是陸丞選的,整整三小時,他的手就沒從裴聿身上下來過。
裴聿的胳膊、腿、腰……全被掐青了,他嚴重懷疑,陸丞想看恐怖片是假,藉機報復才是真。
剛開始,他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只知道享受投懷送抱。
隨著時間推移,陸丞越看越怕,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三小時過去,裴聿的胳膊已經變了顏色,全是被陸丞掐的,捏的……
影片結束,陸丞將自己蒙在被子裡,拽著裴聿的胳膊不撒手,裴聿摸摸他的腦袋,耐心哄道:「沒事,演完了,別怕,以後還看不看了?」
陸丞聲音發悶,嘴硬道:「看!等我消化好這兩部,繼續看!」
陸丞怕鬼,又愛看恐怖片,從前一個人在家,他一邊放《好運來》一邊看恐怖電影。
剛剛有裴聿陪著,他想練練膽,順便體驗一下,沒有背景音,沉浸式看恐怖片,到底是什麼感覺?
結果丟死人了!他的叫聲,好像比鬼都大!
裴聿隔著被子拍陸丞的屁股,讓他起來,自己要去做飯。
陸丞聞言,不僅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別、別做了……我不餓……」
他餓!他早就餓了!但他更怕鬼!從空間取點東西,糊弄一頓算了!
裴聿看破不說破:「好,那我把肉拿來,你收起來,不然會壞。」
陸丞沒買冰箱,現在這個溫度,鮮肉在廚房放一夜肯定會壞,還是收起來比較穩妥。
陸丞掛在裴聿身上,磕磕巴巴地說:「我、我跟你一起去……順便上廁所……」
裴聿將兔籠外面的隔音棉拆掉,笑著回應:「好,走吧!」
剛剛看電影時,陸丞的叫聲實在太大,他怕嚇到灰寶,在頂部和左右兩側放好隔音棉,隔絕一部分聲音。
灰寶趴在水壺旁喝水,明顯沒受影響,陸丞摸摸他的尾巴,拉著裴聿往衛生間走。
幾分鐘後,兩人再次回到炕上,陸丞從空間取出意面、牛排、香煎三文魚,先複製一份,再吃一份!
裴聿依舊很聽話,陸丞吃什麼他就跟著吃什麼,一點都不挑食,吃得很香!
晚餐結束,二人躺在炕上查漏補缺,想知道家裡還缺什麼物資?
陸丞手裡還剩25萬,這些錢,留一部分買電子產品和樂器,其餘全部換成糧食和衣物,捐給孤兒院。
上一世,極寒降臨後第五個月,第一批搜救隊在安河區孤兒院發現倖存兒童。
孤兒院沒存糧,死傷慘重,400多人的孤兒院,被搜救隊發現時,只剩20多人。
這一世,有了這些物資,希望他們能多撐一段時間,安全到達庇護所。
陸丞詢問裴聿的意見,問他同不同意捐款,裴聿讓陸丞自己拿主意,他沒意見。
陸丞規劃完畢,準備明天或後天回津市一趟,採購最後一批物資,靜候末世降臨。
——
9月9號,距離末世降臨還有一天。
早餐結束,陸丞和裴聿抱著灰寶拍照,準備去沖印店洗幾張照片。
車子進入市區,路過農貿市場時,陸丞發現這條路格外堵,放眼望去全是私家車,甚至有全副武裝的警察在維持秩序。
他觀察一會兒,果斷掉頭,選擇繞路。
兩人去商場買手機和平板,發現這一層幾乎沒人。
樂器區也是同樣的狀況,往日熱鬧非凡的奶茶店、甜品店……如今門可羅雀。
陸丞和裴聿選好自己需要的東西,快速離開。
商場出入口人很多,購物車裡堆滿米麵油等生存物資,陸丞和裴聿站在人群里,多少有點格格不入。
陸丞上車後,抄小路去糧油批發市場,市場附近人流量很大,陸丞擠不進去,也不想擠。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跟老闆說想訂15萬的貨,結果發現大米白面的價格高到離譜。
最便宜的米,都要10塊一斤,商家只保數量,不保質量。
陸丞掛斷電話嘆了口氣,他怕自己被坑,只能硬著頭皮往裡擠,看清價格後,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曾經兩塊多一斤的米,現在七塊錢一斤,還不包配送,要想送貨上門,必須買10塊以上的,5噸起送。
陸丞看了眼品質,氣得直翻白眼,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挑了家店,用最快的速度付定金,讓老闆抓緊時間送貨,順便問道:「大哥,米價什麼時候漲的?」
老闆回覆:「前天上午,下雨那天!很多人瘋了一樣買東西,價格都不問,上來就十噸十噸的要。
貨供不上了,倉庫里就那麼多東西,價肯定要漲,行了!你這批貨今晚送,別忘付尾款!」
老闆說完,轉身繼續忙,陸丞拉著裴聿往外走,去買禦寒物資。
陸丞沒選羽絨服、棉服,直接花五萬塊買一堆棉被,多少條他不知道,反正夠蓋就是了。
店員推薦電熱毯和電暖氣,陸丞搖搖頭,一樣都沒買。
過段時間,城市斷電,這些東西與廢品無異,極寒末世下,什麼高科技都不如大棉被管用。
購買物資的時間比陸丞預想中要長,忙完這些,已經是下午兩點。
陸丞洗好照片,抓緊時間往老宅趕。
室外越來越冷,車內溫度已接近零度,陸丞打開空調,趁等紅燈的間隙搓搓手,好冷!
下午四點,陸丞將車停在村口,頂著冷風往山腰上走。
至此,末世囤貨工作終於結束,躺平生活正式開始。
回到老宅,裴聿立即關好大門,燒煤取暖。
室外只有兩三度,屋裡氣溫不高,溫度計顯示:8℃,今早離開前,裴聿給灰寶的小棉窩鋪一層毛毯,小傢伙此時正蜷縮在裡面,凍得瑟瑟發抖。
灰寶見爸爸和爹地回來,立即起身站在兔籠里,像是在質問二人:還養不養了?!
陸丞滿心愧疚,將灰寶抱在懷裡:「寶寶乖!爸爸錯了,爹地也錯了,爸爸在燒煤,馬上就暖和,乖!」
灰寶蹭蹭陸丞的手,決定原諒爸爸和爹地,陸丞將他放進棉窩,蓋好被子,去換居家服。
陸丞洗了把臉,披著棉被坐在炕上,將灰寶抱在懷裡,幫他取暖。
就在此時,屋外再次下起小雨,幾分鐘後,雨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攪得人心神不寧。
狂風裹挾雨珠,瘋狂砸在院牆與玻璃上,天地之間,仿佛只剩水聲。
半小時後,雨聲漸歇,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密密匝匝的雪花,鵝毛大雪傾瀉而下,路面立即被雪覆蓋,寒意伴著飛雪瀰漫四方。
陸丞有些擔憂,這麼大的雪,什麼時候停?他買的大米和棉被,能不能按時送達?
灰寶趴在陸丞懷裡,主動蹭他的手,兩隻耳朵一隻豎起,一隻耷拉下去,格外可愛。
陸丞將小傢伙舉起,親親他的臉頰:「寶寶知道爹地難受,在安慰爹地,對嗎?」
灰寶不會說話,但他會蹬腿,想讓陸丞放他下來。
陸丞不知道小傢伙想幹什麼,只能把他放到炕上,摸他的小耳朵。
灰寶舉起爪爪洗臉,陸丞看一會兒,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
小傢伙有潔癖,不喜歡人類親他,只想被摸。
陸丞輕「哼」一聲,拍拍灰寶的屁股:「小混蛋,誰是天底下最討厭的兔兔?是不是你……
爹地親你,你竟然嫌棄爹地!天底下還有比你更壞的小兔嗎?信不信爹地不抱你了?小壞蛋!」
裴聿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陸丞竟然在跟兔兔置氣,好可愛!
老婆可愛,兔兔也可愛,不過還是老婆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