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嘉言將沈心雨拽到身後,指著顧珩說:「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沒完了是嗎?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心雨分手是因為你父母?不然你為什麼一直解釋這個?
我拜託你動動腦行不行?你倆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你!你沒主意!你爸媽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這種人,乖乖聯姻不行嗎?在你父母喜歡的女生里選個你也喜歡的!皆大歡喜!
你知不知道,跟沒主意不敢反抗父母,父母又蠻不講理的男生結婚很痛苦,你這性子,這輩子都不會改,你想讓心雨跟你窩囊一輩子嗎?」
顧珩說不出話,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幾秒後,磕磕巴巴地問道:「真的是這樣嗎?你不想複合?因為我太懦弱,早就不喜歡我了?」
「不然呢?哪個王八羔子告訴你心雨要複合?是不是你那群狐朋狗友?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幹,就知道自作多情!」
顧珩見寧嘉言說自己的朋友,立即將陸婷婷供出來,寧嘉言得知前因後果,指著顧珩罵了句「傻逼」,隨即把保溫箱推給沈心雨,轉身去找陸婷婷算帳!
——
晚飯前,陸丞躺在炕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邊嗑邊看鉤織教程。
他想給裴聿鉤只小羊豬豬,顧名思義,就是穿著小羊衣服,戴著小羊帽子的豬豬,怪可愛的!
陸丞從最基礎的針法開始,結果只是看看,都覺得累。
這東西怎麼這麼複雜?要不換個禮物?
這種想法剛一冒出,就被陸丞扼殺!
裴聿對他這麼好,自己送人家東西,怎麼能退而求其次?
想到這兒,陸丞立即起身,找出鉤針和毛線,對著視頻練習。
十分鐘後,陸丞看著手裡的杯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才!這麼快就能鉤出成品!
恰巧此時,裴聿端著雞湯進屋,陸丞連忙過去,把杯墊遞給裴聿,讓他看自己的成果。
裴聿放下雞湯,將陸丞打橫抱起,轉了個圈:「寶寶,謝謝你!我有新杯墊啦!」
陸丞環住裴聿的脖頸,笑著說:「好了!放我下來!這算什麼?下次給你鉤個更好的!」
「只要是老婆鉤的,我都喜歡!」
裴聿去廚房端菜,晚餐是陸丞點的,萵筍炒肉和清炒娃娃菜,再加上老母雞湯,齊活!
出鍋前,裴聿已經將浮油撇掉,現在的雞湯,湯麵乾淨溫潤,顏色清亮,不見半點油光,只剩醇厚的香氣。
陸丞拿起勺子,雞湯下肚,朝裴聿豎大拇指,好喝!
不知是天氣太冷,還是裴聿做飯太好吃,陸丞最近胃口大漲,看什麼都覺得香!
裴聿將雞腿肉剔下,撕成細絲放在陸丞碗裡:「多吃點,寶寶!」
陸丞點頭,幸福到哭泣:「老公,你對我真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裴聿腦海中出現一些不該有的念頭,陸丞是那個意思嗎?應該是吧?!
——
晚上六點,寧安村村委辦公室。
昏黃的燈泡懸掛在房樑上,瓦房裡,村民們穿著羽絨服和軍大衣,坐在爐子旁取暖。
村長嘴裡叼著支皺巴巴的旱菸,火星明滅間,吐出渾濁的煙圈,目光掃過底下的人:「咋都不說話,啞巴了?找你們來幹啥?大眼瞪小眼?」
陳德孝率先開口:「我沒想來,老李拽我來的。」
魏鴻聞言,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嗓音嘶啞,緩緩開口,帶著點蠱惑人心的意味:「鄉親們,你們也看到了,前天開始,沈家煙囪里的煙就沒斷過。
上個月,他家叮叮咣咣折騰那麼久,屋裡一定有糧食。」
這話一出,幾個村民紛紛接話:「是啊,我媳婦去鎮裡趕集,遇到老沈家的外孫子,我以為她看錯了,根本沒當回事,結果真是!」
「村長,您拿主意吧!您說咋辦,我們就咋辦!」
「對,村長,我們聽你的!」
魏鴻見陳德孝不接話,捻滅菸頭,示意大家安靜。
「老陳,你啥意思?給句話?老沈活著的時候,跟你關係最好,他那外孫子,小時候經常去你家,還吃過一隻雞……」
陳德孝聽不下去,坐在爐邊烤火,打斷魏鴻的話:「猴年馬月的事了,我不記著,沒印象。」
陸丞當年確實吃過,但兩三歲的小孩,敞開肚皮吃能吃多少?這點事,至於記到現在?
魏鴻見陳德孝軟硬不吃,當即變了臉色,對眾人說:「鄉親們,現在是特殊時期,政府救援遲早會到,但咱們在山裡,路不好走,不知要等多久,等物資這段時間,咱們得自救!
我提議,村里成立個『物資互助會』,實行統一分配,誰家物資多,拿出來分分,大夥一起努力,共渡難關。」
這話剛一出口,就有狗腿子附和:「村長說得對!都是一個村的,遇到災年,就該互幫互助!」
「那倆小伙子年輕力壯,屋裡囤那麼多好東西,拿出來分分怎麼了?難不成,要眼睜睜看咱們餓死,自己關起門來吃香喝辣?」
村長聽到這些話,滿意點頭:「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今天把大夥叫來,就是想討個公道,要是沒有異議,咱們現在就上山,讓他們把物資捐出來!
捐多捐少,是他們的心意,別強求,只要有物資,能讓大家活下去就成!」
村民們被這番話挑動,各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早已把陸丞和裴聿的物資,當成自己的所有物。
陳德孝轉身往山下走,沒參與這事,他心裡門兒清,那些人家裡,大多不缺糧食。
村里買東西不方便,家家戶戶都有存糧,咋就那麼巧,米缸都見了底?
今晚搞這麼一出,無非是看別人過得好,眼紅,想試試能不能撈到油水。
那倆小伙子要是鬆了口,就得養這些人一輩子,他對陸丞有點印象,有心提醒,卻沒機會說……
算了,人各有命,是福是禍,就看他們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