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飯菜上桌。
陸丞剛剛在廚房,已經吃兩隻大蝦了。
裴聿做飯時,蝦肉的鮮香與蒜香、奶香混在一起,徑直往鼻腔里鑽。
陸丞沒忍住,披著羽絨服去廚房,擺盤前,讓裴聿夾兩隻給他嘗嘗。
蝦肉緊實彈嫩,鮮甜多汁,黃油與蒜末的焦香在嘴裡炸開,要多好吃有多好吃!
裴聿見陸丞喜歡,讓他多吃點,哪不合胃口,下次一定改,改到陸丞滿意為止。
陸丞邊吃邊說:「不用改,好吃!太好吃了!」
兩人正吃著飯,警報聲再次響起,老宅外有人!
裴聿放下飯碗,快速打開監控,發現不遠處有個拿著斧頭的老人,穿著軍大衣,看不清長相,正慢慢往這邊走。
陳德孝本想去後山砍柴,路過陸丞家時,忽然停下腳步,過去敲門。
大門看起來很厚,好像是鋼的,陳德孝敲幾下,見屋內沒動靜,以為這門不容易傳音,陸丞沒聽到。
他剛準備離開,距離大門最近的通風口忽然傳出聲響:「誰?」
裴聿手裡握著槍,側身靠在圍牆邊,滿臉警惕。
陳德孝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斧頭,「呵呵」笑兩聲:「小丞,我是陳爺爺,斧頭是砍柴的,別怕!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別信魏鴻那老東西的話,你姥爺活著的時候,最煩的就是他!
你們手裡的東西,千萬別往外給,給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沒完沒了,最近天氣不正常,先照顧自己,少管別人。」
裴聿聽後,語氣緩和不少:「陳爺爺,我不是陸丞,您的話我會轉告給他,謝謝您。」
陳德孝順著通風口看一眼,小聲嘟囔:「難怪,我說呢!老沈長得不高,外孫子咋能有兩米……」
裴聿想說,高矮看遺傳基因,不能通過表型身高直接判定,但一想到陳爺爺是來提醒二人注意安全的,就沒說。
陳德孝走後,裴聿發現陸丞站在門口,一直在等他。
兩人進屋,陸丞脫掉羽絨服問:「是誰?」
「一個老爺爺,說他姓陳,讓你別給物資,還說姥爺生前最煩的就是村長。」
陸丞坐在桌前嚼大蝦,若有所思。
姥爺討厭村長這事他知道,村長喜歡下棋,輸了卻不認帳,耍賴。
姥爺在家罵過,讓陸丞別做那種人,姥姥當時也在,讓姥爺注意點,別在孩子面前說髒話。
至于姓陳的爺爺?陸丞抓抓頭髮,覺得沒什麼印象……
六歲那年,姥姥去世。
陸丞媽媽不放心姥爺一個人住,把他接到津市。
姥爺在城裡住不慣,經常趁爸媽出差,偷偷回村,既然是偷偷回去,肯定不會帶陸丞。
陸丞對寧安村的記憶,大多停留在六歲前,後面雖然回來過幾次,但也只是檢查水電門窗,確認沒什麼問題就走了。
裴聿給陸丞夾菜,看出他有心事,有點心不在焉,吃飯都沒剛剛那麼香。
不過沒關係,老婆要是愛吃,晚上繼續做!他能做得更好!
陸丞吃完午餐,坐在電腦前查監控,聽到陳德孝的聲音,恍然大悟:「老公!我想起來了!」
裴聿正在收拾碗筷,聞言立即過去:「怎麼了,寶寶?想起什麼了?」
「這個爺爺我認識,他老婆姓沈,和我姥爺是遠親,但因為出了五服,沒按輩分叫,姥爺讓我喊爺爺奶奶就行。
沈奶奶會種花,家裡還有鞦韆,我小時候經常去他們家玩,姥姥還跟沈奶奶學過怎麼養花,但養不好,每次都會把花養死……」
陸丞看著屏幕上單薄消瘦的身影,心裡不太舒服。
沈奶奶在他初中時去世了,跟姥爺去世的時間差不多,前後不過一年,他有點印象。
陸丞抬頭看裴聿,挑了挑眉:「老公,會翻牆嗎?」
裴聿心下瞭然:「沒翻過,但我會攀岩,差不多!」
「今晚……」
「沒問題!」
二人心照不宣,準備給陳爺爺送點物資。
陸丞進入空間,選幾袋大米、白面,又拿十斤肉,打算趁著夜色悄悄送過去。
離開前,看到槍和子彈,順手複製一批,才退出空間。
陸丞坐在炕上,覺得腦袋暈乎乎的,突然犯困。
剛剛複製的東西不多,怎麼累成這樣?
不管了,先睡為敬!
裴聿刷完碗,想找老婆親熱親熱,結果剛一進屋,發現對方竟然睡著了!
裴聿輕「哼」一聲,脫掉外衣外褲把老婆抱在懷中,捧著對方的臉頰親親!
老婆好乖好軟!根本親不夠!身上香香的,好喜歡!
……
下午兩點,陸丞終於睡醒。
裴聿此時正在做平板支撐,手肘撐在炕上,腰背繃成一條利落的直線,腹肌緊實,隨呼吸微微起伏。
陸丞抬眼,眸光灼灼,伸手碰裴聿:「老公!親親!」
太帥了!他要親!他要親啊!
裴聿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明知故問:「睡醒了?」
陸丞不想跟他廢話,將裴聿壓在身下,慢慢靠近那張唇,輕輕啃咬,如痴如醉。
一吻結束,裴聿伸手幫陸丞整理髮絲,語氣落寞:「老婆好狠心,一個人睡著了,理都不理我……」
陸丞眨著眼睛,縮在裴聿懷裡,聲音軟乎乎的:「我錯了嘛,老公別生氣,想怎麼罰我?都依你!」
陸丞知道裴聿想要什麼,剛好他也想,兩人一拍即合。
厚實的窗簾掩住風雪,隔絕出一片溫熱的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