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裴聿去瞭望台觀察外面的動靜,山腳下,十幾輛大型工程車正沿著村道緩緩前進,最終停在離老宅3km左右的地方。
距離太遠,裴聿看得並不真切,只知道有車,不確定他們來做什麼?
裴聿收起望遠鏡和三腳架回屋,將車輛外貌大致描述一遍,陸丞聽後,立刻警覺起來:「工程車?不會要建庇護所吧?」
前世,他只知道津市附近大約有五六座基地,其中兩座的位置,陸丞並不清楚。
那時,無線電信號斷斷續續,時有時無,收集的信息十分有限,陸丞只能選擇坐標清晰、位置明確的庇護所,規劃遷徙。
……
陸丞坐在炕上,心不在焉陪灰寶玩,裴聿將大寶寶和小寶寶一起圈在懷裡,安慰道:「別怕,無論發生什麼,老公都會保護你!」
陸丞笑著抬頭:「我知道,我只是有些不開心,辛辛苦苦建安全屋、囤物資,結果還是躺不平,好累……」
「不會,你在屋裡好好躺著,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天塌下來,有老公頂著!」
陸丞放開灰寶,攬住裴聿的脖頸:「老公,你真好!放心,我也能打,不會讓老公一個人扛!」
灰寶躺在炕上伸懶腰,準備睡覺,爸爸和爹地每次都這樣,玩著玩著,就孤立他,抱在一起互相咬對方,不理兔兔了!
陸丞掛在裴聿身上,捧著對方的臉頰親親,蓄意勾引,裴聿受不住,用力拍陸丞的屁股,讓他老實點,別鬧。
陸丞不聽,微微塌腰,裴聿掐著他的後頸說:「既然不累,玩點刺激的……」
裴聿話沒說完,陸丞的眼神瞬間就清澈了:「老公,我給你捶捶腿、捏捏肩吧!老公辛苦了!」
裴聿拍拍陸丞的臉,讓他好好捏,陸丞為了保護自己的屁股,哪敢不聽?連忙行動起來。
裴聿享受一會兒,怕陸丞累著,伸手將他拽到懷裡:「下次再勾引我,先想想後果,別高估我的定力,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就是閒得沒事,想犯個賤,老公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嘛!」
裴聿抱著陸丞摸摸,誘哄道:「那寶寶答應老公一件事,好不好?」
「什麼事?」
陸丞滿眼警惕,生怕裴聿給他挖坑,這老王八蛋,長點腦子全用來對付老婆了!
裴聿這次沒想坑陸丞,實話實說:「柜子里有小裙子,黑色的,寶寶知不知道?」
陸丞閉著眼睛點頭,覺得自己簡直就自作自受,衣服是他買的,他當然知道。
「老婆準備什麼時候穿給老公看?老公潔身自好,從沒看過男孩子穿小裙子,老婆願意滿足老公嗎?」
陸丞推裴聿一把,咬牙切齒地承諾:「過幾天,我一定穿!」
「好,寶寶不許說謊,老公等著,寶寶說過幾天,那就是十天之內,不許耍賴!」
陸丞氣得想咬人:「好!看看看!我讓你看個夠!」
陸丞將裴聿踹到地上,讓他滾,別來煩自己,裴聿趴在炕邊,臉頰貼著被褥說:「那老公滾了,老婆什麼時候想老公,老公再滾回來!」
陸丞暴跳如雷,大聲吼道:「滾!」
裴聿不敢再逗,灰溜溜出門,去衛生間洗衣服,老婆的內褲也在盆里,但他不敢洗,因為老婆不讓……他好心疼老婆,想幫老婆多做點事,怎麼這麼難?
陸丞將灰寶抱在懷裡,摸他身上的兔毛,灰寶四腳朝天躺進爹地的被窩,覺得這裡好舒服,爹地身上好香!
難怪爸爸喜歡,總往爹地身邊跑……
裴聿離開,陸丞的耳朵終於能休息幾分鐘,於是一邊擼兔一邊思考,那些工程車到底是做什麼的?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根本不是建庇護所?
末世基地首選地下或半地下掩體,次選底層建築,陸丞實在想不通,寧安村有什麼特別之處?值得大興土木修建庇護所?
灰寶見爸爸不搭理他,蹦蹦躂躂跑到炕尾去玩毛線球,陸丞看到立即制止:「不可以玩哦!寶寶!毛線球太危險了,線頭會纏住寶寶,乖!」
——
王鵬文離開後,魏鴻對陳德孝的監視也鬆散些,陳德孝終於逮到機會,拿著斧頭上山,準備跟陸丞說一聲,順便要聯繫方式。
警報聲響起時,裴聿穿著羽絨服出門,像上次那樣,站在通風口旁邊對話:「陳爺爺,什麼事?」
陳德孝來兩次,都沒見到陸丞,難免有些擔憂:「小伙子,你跟小丞是啥關係?他咋一直沒出門?」
裴聿知道自己被懷疑了,解釋道:「我是他朋友,他很安全,您放心!」
陳德孝有些尷尬,輕笑幾聲,抓緊時間說正事:「小伙子,前些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偷東西?被你和小丞發現了?」
「是有這麼回事……」
「我跟你說,出大事了!那六個人全都死了,魏鴻說是你們幹的,要把這件事告訴工作組,把你們抓起來!」
裴聿活兩世,當即想清其中的關竅:「陳爺爺,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射箭時沒傷到要害,救治及時,根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魏鴻不是什麼好東西,您多加小心,我手裡有弓箭,您要不要留一把防身?」
陳德孝擺擺手:「不用,我這把老骨頭用不著那些,手裡有斧頭,誰敢惹我我就砍,打不過就死,沒啥好怕的!
小伙子,小丞手機號是多少?能告訴我嗎?下次再有這種事,也好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裴聿低頭,給陸丞發微信,得到對方允許,念一段號碼。
陳德孝拿出紙筆記下,笑呵呵地說:「好,我先走了,你們小心,辛辛苦苦買的糧食,別讓人騙走了!」
陳德孝將紙揣在兜里,準備晚些時候,悄悄給陸丞發簡訊,問他安不安全?
這小伙子看著不像壞人,但他到現在都沒見到陸丞,有點不放心,萬一這是壞人,把小丞鎖家裡怎麼辦?還是問問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