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號,末世第26天。
陸丞和裴聿在老宅過得不錯,除了偶爾有村民騷擾,其餘什麼煩心事都沒有。
陸丞在實戰中,逐漸學會打槍,裴聿稍加點撥,他就能融會貫通,幾乎百發百中,想打胳膊絕對打不到肩膀,想打膝蓋絕對打不到大腿。
最近沒村民找茬,陸丞有點不太習慣,偶爾還會看監控,期待村民上山。
裴聿每天變著花樣給陸丞做好吃的,陸丞體重上升不少,終於想起放在角落裡的跑步機,開始鍛鍊。
陸丞每天跑5km,裴聿跑15km,除此之外,兩人經常舉啞鈴,做平板支撐,將身體鍛鍊得很好。
一段時間後,陸丞發現一件事,兩人親昵時,好像比從前感受更好!
裴聿說,這是因為心肺、肌肉、內分泌等生理系統,在健康、強健的狀態下運行效率更高,才會帶來更穩定、更強烈、更持久的軀體感受……
陸丞的體力越來越好,裴聿也越玩越過火,最長的一次,斷斷續續玩三天遊戲。
陸丞覺得那是他這輩子打遊戲打得最爽的時刻,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甚至可以修改遊戲規則。
動物奶油口感柔滑,帶著鮮奶的溫潤,軟糯不結塊,慢慢包裹味蕾,溫潤柔和,餘韻綿長。
——
與此同時,津市。
地下車庫的氣氛壓抑得可怕,上個月月末開始,流感肆虐,已經死十幾個人了。
寧嘉言手裡有酒精,儘量做好安全措施,沒想到小隊裡,還是有人中招。
居民懷疑這是病毒,紛紛要求被感染的人隔離,由物業統一監管,朱子望竭盡全力解釋,說只是普通感冒,好好吃藥、注意休息,很快就會好!
曹朗半信半疑地問寧嘉言,真是普通感冒?還是有啥消息他們不知道?
寧嘉言觀察幾天,覺得不像什麼新型病毒,地下車庫不少人有症狀,去世的那些人,都是沒吃過感冒藥,手裡又缺糧食的……
黃柏文不太明白,於是問道:「不是說感冒可以自愈嗎?吃不吃藥都是一周才能好?」
寧嘉言說:「自愈的前提吃飽穿暖、營養均衡,每天兩碗稀粥,米粒都看不見,缺乏維生素,車庫沒陽光,生物鐘混亂,想健康都健康不起來。」
小隊10人各個戴著口罩,吃飯時也格外小心,可還是沒能防住病毒。
沈心雨和舒悅生病了,一直咳嗽,像是要把心肝脾肺全部嘔出來一樣。
寧嘉言和曹朗手裡有藥,各種感冒藥和消炎藥餵下去,雖沒嚴重,卻也不見好。
為防止交叉感染,兩人被挪到同一頂帳篷里,盛澤和寧嘉言輪流照顧,打來的熱水,也是緊著二人用,希望她們快點好起來。
曹朗這些兄弟性子跟他差不多,都很仗義,沒人計較這些,寧嘉言覺得過意不去,拿幾箱礦泉水,打算分給大家,盛澤手裡沒物資,只能擠些糧食。
曹朗他們沒收,說地下車庫有水龍頭,能接自來水,外面還有雪,根本渴不著。
他們喝涼喝熱都一樣,生病的人要多喝溫水,才能舒服。
寧嘉言將暖寶寶貼在被子上,帳篷周圍又堆一圈棉被。
沈心雨的狀況比舒悅要糟,她昨天發燒了,吃完退燒藥逐漸轉好,沒想到今晚又開始了,不知道反覆幾次才能好。
顧珩想照顧她,被寧嘉言一腳踹回去,讓他少添亂!
小隊這些人有口罩和酒精,進帳篷前,會做好防護措施,要是放顧珩進去,少說也要搭幾個口罩,萬一對方感染,還要把為數不多的藥品拿出來給他,圖什麼呢?
顧珩父母打無數次電話,說他們已經安排好了,讓顧珩跟物業總經理走,抓緊時間離開小區,外面有車接應,但顧珩卻鐵了心留在這兒,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葉陽按照顧董的吩咐,讓保安強行架走顧珩,顧珩直接拿刀,頂在自己脖子上讓他們滾。
葉陽快被嚇瘋了,這小祖宗要是死在他手上,顧董能把他捏死,於是抓緊時間匯報,等下一步指示。
顧珩以為自己這麼做,沈心雨會感動,會看到他的改變,沒想到對方卻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
寧嘉言坐在帳篷里看沈心雨,不知在想些什麼,曹朗掀開窗戶問道:「老妹兒,今晚上還是你值夜?」
寧嘉言怕沈心雨夜裡病情加重,一直守著,既然她不睡,自然沒必要輪班:「嗯,你們睡吧!我白天再睡,沒事。」
白天由陳芸姝看著沈心雨,她才能安心,更何況,所謂的白天晚上,是按車庫牆面的時鐘來。
車庫常年見不到光,根本分不出白天黑夜,最近流感嚴重,咳嗽聲不斷,無論什麼時候,都休息不好。
深夜,悽慘的叫聲迴蕩在車庫,一位母親抱著孩子,想求一片退燒藥。
「有退燒藥嗎?我的孩子發燒了,求求大家,誰願意跟我換?用什麼換都行!」
寧嘉言微微蹙眉,隨後恢復平靜,這種時候,藥絕對不能往外給。
一是藥品緊缺,沒必要送出去裝好人,二是管完這件閒事,以後的麻煩無窮無盡。
沈心雨和舒悅吃藥時,幾人都會背著點人,不敢讓鄰居們知道他們有什麼藥?每樣多少?
如今要是大大方方送出去,無異於告訴大家:這裡人傻、物資多,快來搶!
快亮天時,曹朗睡醒了,準備接替寧嘉言。
他現在沾枕頭就著,昨晚有孩子發燒,孩子母親求藥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物業按時讓鄰居們打飯,每人一碗稀粥,一碗白菜燉土豆,大家早已麻木,沒人想著鬧事,都想吃口熱乎的,保存體力,避免感冒。
陳詩瑤正在盛粥,一聲尖叫劃破空氣中的寧靜:「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抽搐!怎麼辦?怎麼辦啊?!」
陳詩瑤聽到動靜,將勺子交給同事,過去查看。
女人懷裡的小孩面色不對,全身持續痙攣,意識始終不清,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死。
陳詩瑤拿著喇叭,在隊伍旁邊來回走:「各位鄰居,誰有退燒藥?願意跟孩子媽媽換點?
特殊時期,大家互相幫襯,有多餘藥品的鄰居,麻煩……」
「行了,閉嘴吧!吵死了!」
人群里有人抱怨,打個飯都不消停,還要聽物業念咒。
有人面露不忍,但很快,就被其他情緒蓋住,愧疚感是末世里最不值錢的東西,比起這些,大家更在乎自己的生命。
孩子媽媽跪在隊伍旁邊,一個勁兒磕頭,幾分鐘後,她的動作戛然而止,懷裡的孩子不再抽搐,永遠閉上了雙眼。
女人癱坐在地,抱著已經停止呼吸的孩子嚎啕大哭,陳詩瑤聯繫朱子望,讓他下來處理屍體。
確認死亡的鄰居,屍體暫時存放在地下一層,24小時內扔到室外指定地點,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雪掩埋。
女人抱著孩子不撒手,瘋了一樣往外跑,不讓別人碰她的孩子,陳詩瑤攔不住,聯繫完朱子望,便不再管這件事。
她現在也有些麻木,最近幾天每天都在搬屍體,還要做飯,維持秩序。
她的口糧沒比業主們多多少,業主們什麼都不用做,她卻要白天黑夜不停幹活,才能換口吃的,換做是誰,都會覺得不平衡。
陳詩瑤回到桌邊,繼續給居民盛粥,寧嘉言站在人群里,將手裡那兩片沒來得及扔到女人口袋裡的退燒藥默默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