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地下車庫。
舒悅痊癒後,被放出隔離區,最近幾天,曹朗從隻言片語中,已經猜出寧嘉言的想法,於是連忙讓盛澤去問,到底怎麼回事?
舒悅哭了很久,讓盛澤把寧嘉言叫到安全通道,剛一見面,「撲通——」一聲,直接跪下。
寧嘉言眼眶通紅,曹朗怕出事,搶先一步問道:「嫂子,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話啊!
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你別怕,實話實說就行,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舒悅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道歉,可說出口的,卻都是些沒營養的話,一直重複「對不起」。
寧嘉言俯身,拽著舒悅的頭髮讓她抬頭:「為什麼離開帳篷?被陸婷婷收買了?」
舒悅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我發誓……」
寧嘉言放開她,神色緩和一些:「既然沒有,看到什麼就說什麼,別哭了!」
舒悅抹把眼淚,講述5號凌晨發生的事:「4號晚上,我和沈心雨嗓子疼,喝了不少水。
臨睡前,她問我要不要去廁所,我太困了,懶得動,就沒跟她一起去。
凌晨一點,我起床去衛生間,路上撞到一個男人,他罵罵咧咧說幾句髒話,就走了。
等我上完廁所,發現他還站在原地,我怕跟他碰面,就關了手電,借著應急燈的亮光,繞路回帳篷,沒想到會在帳篷外看見陸婷婷。
她身後跟著兩個男人,三人一起進去,我剛要喊人,拐角突然出現一個彪形大漢,長得很高,兩米左右。
那人離我很近,但他正盯著帳篷,這才沒注意到我,我不敢說話,慢慢往後退,帳篷晃幾下,我聽到沈心雨在喊救命……」
舒悅跪在地上,滿臉淚痕,語無倫次:「我當時……我當時……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這些天我一直在騙自己,即使喊人,也未必能救得了她,可事實是,我什麼都沒做……
是我害了她,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陳姨,對不起……」
寧嘉言癱坐在地,將頭埋進膝蓋,良久後,嗓音沙啞地問道:「你那晚,一共看見多少人?能記清樣貌的,又有多少?」
舒悅思考幾秒,認真回答:「五個,路上撞到一人,陸婷婷身邊兩人,拐角的彪形大漢,陸婷婷從帳篷出來時,還有人接應。
但能記清樣貌的,只有一個,剩下那些,看到的都是側臉,或者背影……」
寧嘉言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舒悅還想再說,卻被曹朗攔住,幾人離開後,曹朗讓陳詩瑤照顧下寧嘉言,她現在未必想回樓下,要是不想走,麻煩陳詩瑤收留一會兒。
陳詩瑤點頭,讓曹朗放心。
無論是為心中那點尚未磨滅的正義感,還是為報答陸丞的物資,她都會竭盡全力幫寧嘉言,將陸婷婷繩之以法!
——
陸丞和裴聿忙十多天,終於將房車升級的材料湊齊。
陸丞最近沒少用複製系統,整個人蔫蔫的, 除了吃飯睡覺,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哪怕裴聿脫光了站他面前,他都沒興趣。
裴聿變著花樣給陸丞做好吃的,陸丞胃口一般,只想睡覺,每次吃飯都是隨便夾點,吃完繼續睡。
灰寶很久沒享受到爹地的愛撫,整隻兔變得非常鬱悶,連毛髮都不想打理了,眼巴巴等陸丞摸他抱他。
裴聿伺候完陸丞這個大祖宗,還要伺候灰寶這個小祖宗。
他不知道灰寶能不能聽懂,但還是在陸丞睡著時,把小傢伙抱在懷裡安慰:「爹地不理灰寶,灰寶傷心了對不對?
寶寶不要難受,爹地最近很累、很忙,過段時間就可以陪灰寶玩了!
爹地總是睡覺,爸爸也難過,你看我們倆,像不像大苦瓜和小苦瓜?嗯?」
裴聿看陸丞一眼,見對方睡得正香,小聲說:「爹地是負心漢,就知道欺負爸爸和寶寶,對不對?」
看得見,摸不著,親不著,裴聿已經有一星期沒碰過陸丞了,每次想要,對方都說累,裴聿捨不得陸丞辛苦,只能放過他……
灰寶蹬蹬小兔腿,顯然不贊成裴聿的話,裴聿戳戳他的小腦袋,滿臉不可思議:「你要成精嗎?這都聽得懂?」
還好是只兔子,不會說話,不然他嚴重懷疑,灰寶會跟陸丞告狀!
裴聿將兔兔放在陸丞身邊,讓他陪陸丞睡一會兒,自己則坐在炕邊看著,防止陸丞翻身時,把灰寶壓在身下。
裴聿撐著下巴,看著一大一小兩隻兔兔,幸福油然而生,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陸丞睡到傍晚才醒,灰寶早已被裴聿抓回兔籠,此時正在吃草,準備吃完再找爹地玩。
裴聿將陸丞抱在懷裡,親親他的臉頰:「睡醒了?」
陸丞點頭:「嗯,休息幾天,就可以出發了!」
今天25號,工作組28號抵達小區,處理完這件事,估計要12月初,他還有一星期時間慢慢恢復體力,找陸建國和趙美芳報仇!
裴聿伸手摸陸丞的細腰,剛開始還隔著衣服,摸著摸著,就變成直接接觸:「寶寶,皮膚真好,比絲綢都滑,扭扭腰好不好?」
陸丞蹙眉,嬌嗔道:「討厭,不許逗我!」
裴聿低頭啄他的嘴唇:「寶寶好壞,不讓親,不讓*,現在連逗都不行了?是不是不愛老公了?」
陸丞主動往裴聿懷裡鑽:「怎麼會?今晚就報答老公,讓老公開心,可以嗎?」
裴聿咽了咽口水,繼續追問:「有多開心?」
陸丞試探著說:「一點點開心,好不好嘛?
老公,可憐可憐我吧!我現在禁不住折騰,您天賦異稟,多久都不累,我受不住……」
裴聿低頭,被陸丞這副乖順模樣取悅,手上占著便宜,嘴上卻說:「那好吧!寶寶不要忘記,欠老公人情哦!以後要補償,老公才答應!」
陸丞靠在裴聿懷裡:「知道啦!老公,我餓了,可以做飯嗎?想吃小餛飩……」
陸丞怕裴聿不走,自己可憐的屁股又要遭殃,於是連哄帶騙,將裴聿弄到廚房。
……
餛飩上桌時,陸丞已經等不及了,剛剛趕裴聿做飯,是為了保護自己,但現在,他真的餓了!
白瓷碗裡盛著熱湯,數十隻餛飩靜靜躺在裡面,麵皮通透柔軟,褶皺吸飽湯汁,咬上一口,鮮美的香氣瞬間漫在舌尖。
瓷碗裡,薄軟的紫菜輕飄在湯麵上,嫩綠的蔥花錯落點綴,白霧裊裊升起,明明是碗簡單的餛飩,卻有著獨特的美感。
陸丞邊吃邊夸,裴聿聽後,笑著說:「你這是愛屋及烏,我做的,你都愛吃。」
陸丞搖頭,喝口餛飩湯:「不可能,你做的就是好吃!什麼愛屋及烏,誇你還不承認,你的廚藝真的很好!」
餛飩肉汁濃郁,皮薄餡大,鮮味在口中散開,越嚼越香。
陸丞覺得裴聿很會和餡,無論餛飩、餃子、包子……還是餡餅、燒麥,只要是裴聿和出來的餡,味道就是好,比店裡賣的好吃多了!
陸丞真心覺得,裴聿如果不搞學術研究,可以開個餐飲店,生意一定不錯。
這麼好的手藝,他活22年,還是頭一次見。
裴聿做飯很少失手,即使是他從沒接觸過的菜系,失敗後總結點經驗,下次也就做出來了!
難道說?聰明的人做什麼都厲害?一點就透?
裴聿見陸丞不搭理自己,伸手摸老婆的腿:「寶寶,怎麼不說話了?」
陸丞回復道:「沒事,就是覺得你好厲害,什麼都會。」
裴聿輕笑一聲:「這麼厲害的人,這麼愛老婆,那老婆豈不是更厲害?
寶寶真是的,想夸自己不直說,非要先夸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