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瑤打完電話,抱著遲修明坐在地上,用體溫幫對方取暖。
遲修明身上好涼,是不是快死了?陸丞剛剛沒告訴她怎麼處理傷口,那她應該做些什麼?
還是別弄出響動,安心等陸丞過來就好?
遲修明恢復些意識,艱難開口:「陳詩瑤……」
「是我,總長,您怎麼樣?這些傷要不要緊?」
遲修明握住陳詩瑤的手腕:「扶我起來,我要根據……咳咳……根據外傷特徵,判斷怎麼處理……」
遲修明的傷,大多都是在腿上,可他現在根本不適合起身。
陳詩瑤抬頭觀察周圍環境,兩人所在的房間只有通風口,沒有窗戶,陳詩瑤讓遲修明躺好,隨後打開相機和閃光燈,對準傷口拍照。
遲修明看完,搖了搖頭,沒有生理鹽水和無菌紗布,根本處理不了。
陳詩瑤見狀,連忙安慰道:「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人,他馬上到,您相信我,再堅持一會兒,他一定有辦法救您!」
最近幾天,陳詩瑤閒聊時,問過陸丞在哪?
陸丞雖沒明說,但陳詩瑤清楚,對方一定不缺物資,甚至擁有異能或系統。
剛剛打電話時,她沒抱太大期望,只是這裡太可怕了,她需要有人跟她說幾句話,證明自己還活著,還能喘氣、能說話……沒被異能殺死。
走廊里,滾燙的鮮血濺滿牆面,嘶吼聲、打鬥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撕碎地下車庫僅存的秩序。
陳詩瑤臉色蒼白,瑟縮在牆角,朱子望被殺,葉陽不知所蹤,寧嘉言和曹朗受傷,不知躲在哪裡?
地下車庫傷亡慘重,而這一切的起因,是陸婷婷和李景澤。
……
六小時前,李景澤被關押,由於異能運轉,需要熱量支持,所以關押異能者的禁閉籠,大多設置在室外,防止他們越獄。
陸婷婷沒有異能,進入地下車庫後,嫌系統消耗體力太大,很少淨化物資。
她有系統這件事,除了李景澤身邊比較受重用的小弟,沒人知道。
陸婷婷被驅逐,坐在禁閉籠外看李景澤,認真思考對策,整個人安靜得可怕。
李景澤讓她趕快想辦法,怎樣才能出去?
陸婷婷本來就煩,大聲呵斥道:「閉嘴!你這個廢物,自從跟了你,我就沒過過好日子!被關在籠子裡的人是你,你想不出辦法,就知道催我!」
李景澤來了脾氣,兩人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陸婷婷肯定會幫他,李景澤說話自然不客氣:「你還好意思說我?要不是你吃飽了撐得,非要殺沈心雨,至於這麼被動嗎?」
陸婷婷剛想罵李景澤,說他要是行得端,做得正,何必怕人查?
但此時,她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個計劃,短短几秒,逐漸成型。
她需要李景澤的幫助,只能耐著性子哄他:「行了,我有辦法,以後少跟我大呼小叫!
你別忘了,要是沒有我,你能靠異能過上一呼百應的生活?別做夢了!」
李景澤自然知道這些,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縱容陸婷婷鬧脾氣:「行行行,說吧!」
這女人待他還算不錯,他活這麼多年,頭一次有美女投懷送抱,甜言蜜語哄他。
只要陸婷婷不太過分,李景澤覺得,他可以繼續包容。
陸婷婷仔細思考最近發生的事,確認季斌沒死,說出自己的計劃:「我去找季斌,事成後,物資對半分,你保存好體力,後半夜換崗時動手!」
陸婷婷說完,將帽子裹得更緊,轉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只剩一片腳印。
季斌是別墅區業主,上一世,他帶頭搶奪物資,被遲修明繩之以法,陸丞辛辛苦苦攢下的物資,才倖免於難,成功抵達庇護所。
陸婷婷知道,季斌野心不小,跟他聯手,只有被壓榨的份,但眼下,他們沒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只能這樣。
季斌那邊的小弟比李景澤要多,幾人一拍即合,為了活命、為了權勢……打算血洗地下車庫,徹底剷除那些跟他們作對的人。
寧嘉言和曹朗組建的小隊身體素質過硬,勉強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人家還有異能,不到十分鐘,高下立見。
一行人沒辦法,只能四散奔逃,希望再見面時,彼此都還活著。
……
陸丞趕到小區,情況比想像中要糟,樓外空地上,躺著很多倖存者,應該是被李景澤趕出來的。
陸丞發消息聯繫陳詩瑤,陳詩瑤大喜過望,連忙報出位置,讓陸丞小心。
陸丞看著屏幕,回復道:「我不下車,你那邊離門不遠,能不能出來?」
陳詩瑤看看遲修明,上下打量,判斷他多少斤,隨後認真點頭:「可以,他好像不重,我能抱動!」
遲修明有些不可置信,連忙開口:「我、我76kg,你能抱……」
「動」字還沒來得及出口,陳詩瑤避開傷處,將遲修明打橫抱起。
笑話,她這麼大的人,這點力氣都沒有?她最討厭別人質疑她!
別說抱得動,就算抱不動,她今天也要把遲修明弄出去!
陸丞將車停在門口,擋住外面的強風,陳詩瑤回頭觀察,確認身後沒人,把遲修明放在屋內,往車邊走。
陸丞打開物資傳遞通道,從空間取出藥品和武器。
房車內有對講器,可調節聲音,陸丞將音量調到最小,把藥品送出去,指揮陳詩瑤包紮。
沒想到這時,季斌的手下發現這輛車,覺得裡面一定有物資,準備向季斌和李景澤匯報。
陸丞想拖延些時間,至少要等陳詩瑤處理完傷口再說,於是直接放麻醉劑,弄暈一大片,待會兒走時,再為民除害。
寧嘉言躲在三樓,看到陳詩瑤的身影,以及那輛房車,試探著往樓下走,想知道那裡是否安全?
陸丞的車太過顯眼,剛解決完第一批,第二批就過來了,陸丞不再客氣,直接啟動防禦裝置,開槍!
事實證明,熱武器比麻醉劑管用,季斌的小弟站在遠處,看著地上的鮮血,對眼前的龐然大物肅然起敬,不要命似的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