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寧嘉言這邊來幾位「不速之客」,是一家三口,夫妻倆帶著個小姑娘,想和寧嘉言、曹朗他們同住。
寧嘉言果斷拒絕,這種時候,和陌生人同屋,簡直是自尋死路。
可她沒想到,對方說認識陸丞,昨晚在食堂,聽她們提過陸丞的名字,才來投奔。
陳詩瑤面試去了,中午回來,寧嘉言讓她們稍等,晚點再來,順便問對方叫什麼名字?
「我叫苗苗,這是我爸爸,苗軍,這是我媽媽,余青蘭。
姐姐,我們在食堂東門等您,您聯繫上丞哥時,別忘記找我們!」
寧嘉言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笑著說:「好!放心!等我們聯繫上陸丞,第一時間找你!」
……
午飯前,陳詩瑤耷拉著腦袋回來,胳膊酸得根本抬不起來。
寧嘉言見到她,連忙問道:「怎麼樣?面試過了嗎?」
陳詩瑤面試工程部工具鍛造崗,面試內容是實操,共兩項:舉10kg鐵錠,3分鐘不脫手;深蹲50次,不脫力。
兩項全部合格,進入實習期,實習期內表現優秀,可以轉正,每月40工分,表現不合格,每人15工分,去申請其他工作。
陳詩瑤拆包壓縮餅乾,躺在炕上說:「以後再也不罵公司了,跟基地比,我們公司簡直是良心企業!
一個月15工分,房租都不夠,怎麼想的?啊啊啊!我不住地下室!」
陳詩瑤口中的「地下室」,在基地大門旁邊,準確來說,是一個半地下營房,環境極其簡陋,每月5工分。
倖存者剛進入基地時,每個人的身份卡里有50工分,剩下的要靠自己去賺,賺不到工分,會被強制趕出生活區,要是連5工分都拿不出來,會被基地驅逐。
寧嘉言剛準備問陳詩瑤,現在能不能聯繫陸丞?沒想到這時,夏天推門而入,春光滿面朝大家打招呼:「各位,中午好!」
寧嘉言坐在炕邊問道:「面試通過了?這麼開心?」
夏天脫掉羽絨服,拽把椅子坐下:「那當然,不僅通過,還有意外之喜!
交報名表的人倒是不少,大多都是衝著藥物管理和看護去的,外傷救治只有我和一個男生報名。
實操是傷口縫合,我們兩個人全部通過,明天上崗!每月50工分,治好一個患者,得一份提成!」
陳詩瑤半躺在炕上,整個人死死的,繼續嚼壓縮餅乾。
寧嘉言將她拽起來:「好了!別灰心,跟你說個好消息!」
陳詩瑤雙眼緊閉:「什麼好消息?」
寧嘉言回應道:「你問問陸丞,認不認識苗軍、余青蘭、苗苗,他要是認識,咱們這屋能住滿,每月能省10工分!」
陳詩瑤聽到工分,立即來了精神,問對方怎麼回事?
寧嘉言說她也不清楚,苗軍一家主動找上門的,就是不知道對方口中的「陸丞」,跟她們認識的「陸丞」,是不是重名?
陳詩瑤看看時間,直接打電話,鈴聲響半天,才有人接。
接電話的是裴聿,問陳詩瑤什麼事?
裴聿的聲音有點恐怖,屋內鴉雀無聲,寧嘉言往手機旁邊湊湊,問道:「您好,可以讓陸丞接電話嗎?我們找他有事,謝謝!」
對面安靜幾秒,陸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虛弱無比:「餵?」
陳詩瑤發現聲音不對,連忙問道:「陸丞,你怎麼了?」
陸丞有氣無力地說:「沒事,感冒了……嗓子疼……」
陳詩瑤長話短說:「上午有三個人過來,叫苗軍、余青蘭、苗苗,說認識你,你認識他們嗎?這三人可不可靠?」
陸丞輕「嗯」一聲:「認識,保險起見,你拍張照片,我看看。
我不舒服……先掛了,有事隨時聯……」
「系」字還沒說完,陸丞便迫不及待掛斷電話,留下一陣忙音。
陳芸姝、夏天媽媽、舒悅在食堂幫忙,屋裡只有夏天她們。
寧嘉言和陳詩瑤兩個母單,對陸丞的話深信不疑,決定去食堂拍照,讓陸丞看看。
基地不許攜帶手機,兩人正討論哪裡是監控死角?哪裡拍照不會被發現?
夏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一遍遍回憶陸丞的語氣,某一瞬間,唇角上揚。
是那個意思嗎?是那個意思吧?!
寧嘉言和陳詩瑤對視一眼,不明白夏天在笑什麼?
三人一起出門,去食堂拍照。
寧嘉言和陳詩瑤百思不得其解,最終一致認為,夏天應該是找到工作,高興瘋了!
不然沒什麼理由解釋,對方為什麼突然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