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汗青救了邪教眾人之後,便被他們領到了一處深林山洞之中。
『倒是小心謹慎,竟能找到如此隱秘之地。』
趙汗青心中嘀咕一聲。
此時,為首的血魔教徒前來,拜禮道:
「這位前輩,還請勿怪,我等雖有聯絡教中執事的手段,但也有局限,唯有每月十五月圓之時才能聯絡到他,能否請前輩等待幾日?」
他說著,打量趙汗青的臉色,深怕他一怒之下,對他們大打出手。
趙汗青眉頭微蹙,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雖說他動手殺了這些人,也能靠系統把邪法奪過來,但是陳天放的事情他還沒忘記,萬一又是個和程氏刀訣一樣的殘篇怎麼辦?
故此他只得輕嘆一口氣。
「也罷,現在離月圓之時,也只差十天了,到也不急這一會兒。」
那人聞言,沉沉嘆出一口氣:
「多謝前輩體諒!」
……
另一邊,經過了半個時辰的調息,羽明身上的傷勢終是好了些。
他起身行禮道:
「多謝煙姑娘為在下護法。」
趙汗青擺了擺手:
「沒什麼,羽道友,既然你已無大礙,那我們這便走吧。」
羽明連連點頭。
「好!且隨我來。」
旋即,羽明帶著趙汗青一路途徑太臨縣,宣土縣,走到了梁州名山三懸峰下。
天莫刀宗的山門便在此處。
不過來到此處之人也並不只有他們,卻見這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都在往山上走,他們面孔各異,有未及弱冠的少年,有年富力強的壯年,甚至還有不少兩鬢斑白的老年人。
趙汗青眉頭一皺,問道:
「羽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是三月,算算日子,也到了我刀宗招新之日了。」
「這些人都是慕名而來,想拜入我宗修行武學。」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我刀宗招新,不看出身,不看年齡,不看氣血,只認一點,便是能不能通過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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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通過考核,無論是愣頭少年,還是將死之人,刀宗照收不誤。」
趙汗青微微頷首。
「原來如此。」
他看著這些人,心中喃喃一聲:
『不愧是背靠九派的大宗,在這方地界的影響力還真不是蓋的,這山門前少說得有五六百人了!』
旋即,他便隨著羽明上了三懸峰,到了刀宗門前。
此時,天莫刀宗的大門開了。
趙汗青眉頭一皺:
『通神?』
羽明見了那人,眸光一亮,上前拜見:
「三代弟子羽明,見過玄雲長老!」
原來是刀宗長老,怪不得有如此實力!
玄雲看了眼他,眉頭一挑,好似有些印象。
「羽明?你是玄龍一脈的弟子?」
羽明連連點頭:
「不錯,我是去年拜入玄龍長老座下的三代弟子。」
「我記得你,不在宗內好生修煉,來此處做什麼?」
玄雲問道。
羽明趕緊解釋道:
「長老,我此番前來,是想引薦一人。」
說著,他指了指身後那道帶著幃帽的仙影,並向玄雲解釋了方才發生的事情。
「嗯?半步通神?」
玄雲輕咦一聲,眸光落在那道仙影之上。
趙汗青本就是想入刀宗,自然沒有隱藏氣息,周身神韻顯化,讓玄雲微微一愣。
「還真是?」
「看著年紀也不大,居然已經領悟神韻了?!」
「如此天資怕不是第二個乾元?」
他負手踱了一步,望向煙暖姝,語氣和緩了幾分:
「你既已修至半步通神,又肯來我天莫刀宗拜山,足見誠心。按理說,以你這等實力,本不該與那些初窺門徑的考核者一同走那登天階的流程,太過折辱了。老夫做主,直接引你入內院,見過掌門再說。」
此言一出,煙暖姝尚未回應,山門前那烏泱泱的人群卻炸開了鍋。
「什麼?!直接進去?憑什麼?!」
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率先跳了出來。他手中攥著一塊磨得發亮的石牌,那是他排了三天的隊才領到的考核憑證:
「我們這些人,有的跋涉千里,有的風餐露宿,在山腳下等了數日!憑什麼她一來就能直接入內院?」
旁邊一個瘦削青年也跟著起鬨,語氣酸溜溜的:
「可不是嘛,我聽說刀宗向來公正,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全憑本事通過考核。怎麼今日見了這姑娘,規矩就不作數了?」
「就是!我們不服!」
「要麼大家一起考,要麼我們就都不考了!」
「我等信任刀宗才來此地,早知如此,何不去青蓮劍宗?劍宗威名亦不在刀宗之下」
人群中叫嚷聲此起彼伏,越說越難聽。
幾個年長的求道者雖未開口,卻也面色不虞,顯然心中存了同樣的怨氣。
羽明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煙暖姝身前,揚聲解釋道:
「各位誤會了!這位煙姑娘修為極高,已悟出神韻,半步通神的境界,放眼整個西境也是鳳毛麟角!玄雲長老是憐惜人才,才特事特辦的!」
「半步通神?」
那壯漢嗤笑一聲,鼻孔朝天。
「說得倒是好聽,我等又沒見過她出手,誰知道是不是吹出來的?我還說我是通神呢,你們信麼?」
四周頓時一陣鬨笑。
羽明臉漲得通紅,還欲再辯,卻覺肩頭被人輕輕按了一下。他回頭,正對上煙暖姝那白紗下若隱若現的平靜目光。
旋即,她邁步上前,幃帽白紗輕拂,聲音清朗如泉,不疾不徐地道:
「既然刀宗以考核定高下,那晚輩便與他們一同參加就是。若能過關,是晚輩的本事;若過不了關,那也是晚輩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
玄雲長老捋了捋頷下短須,眼中多了幾分讚許之色。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人沒見過?這位煙姓女子修為高絕,卻半點沒有恃才傲物的驕矜之氣,反倒懂得顧全大局,光是這份心性,便已勝過許多二代弟子了。
他點了點頭: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