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風帶著兩個姑娘走出舞廳。
趙志達抄起桌上的空酒瓶一通亂砸。
旁邊幾十個混混連頭也不敢抬。
蘇天豪的兩個保鏢站在他身前擋著飛濺的玻璃碴。
直到這會兒,趙曼婷終於清醒了過來。
看了一眼旁邊睜眼躺著的蔡海生,她第一時間起身看向了陳小刀。
蔡海生清楚看見了她那個眼神。
本來他以為,趙曼婷只是因為自己跟蘇天豪合作,在鬧彆扭。
可剛剛這女人看向刀子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那裡面好像有擔心,還有些急切?
可惜他現在腦袋嗡嗡的,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又消失了。
趙曼婷見陳小刀沒事,這才看向滿臉怒氣的父親。
「爸...你怎麼來了?不對啊,那個林風呢?爸,你是不是把他...」
一旁的曾國順和周立剛趕忙上前攔住她。
「大侄女,快別說了,還是先勸勸你爸吧。」
跟著,趙曼婷聽這倆人說了剛剛發生的事兒。
她心裡也是一陣後悔。
「爸,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發善心,把那個女人招進來做事。」
「這個林風,簡直是忘恩負義,不知好歹。爸,要不我們找人把他給...」
趙志達瞪了自己這個女兒一眼。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們誰也不許再碰這個人。」
說著,他轉頭看向躲在保鏢身後的蘇天豪。
「小蘇總是吧?你那門生意,我們小門小戶做不起。」
「今天你在美樂歌舞廳受的損失,我們可以賠,從今往後,你跟林風的事兒,我們不想摻合。」
沒辦法。
林風剛剛的話里說得很清楚。
這合作要是再繼續去,海生明擺著就要替人背鍋。
雖然這些年,他手下也有不少這種海上走私的生意。
但蘇天豪的那個體量,可是要吃槍子的。
一來,他之前就進去過,運氣好躲過了一劫,現在不想年紀大了再走一遭。
二來蔡海生當年為了自己跑前跑後,受盡了委屈白眼,他念著恩情。
最關鍵,林風說的另外一句話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自己全家都對不起這孩子。
現在,海生只是走歪了路。
只要把人拉回來,孩子還是好孩子。
眼下,他只能對不起刀子了...
蘇天豪聽到趙志達這麼說,忽然笑出了聲。
「老頭,這合作是你說停就能停的?」
說著,他從兜里拿出一沓紙。
「我這裡有兩份合同,一份,是我收購蔡海生手裡的美樂娛樂股份。」
「另一份,你猜猜是什麼?是蔡總,用出讓股份的錢,入股蘇海平談食品廠的合同。」
「你,是想違約嗎?也行,違約金,一個億。」
這話一說,一旁的曾國順和周立剛當場就炸了!
「甘霖娘的,你個小王八蛋敢他媽陰我們,信不信今天老子讓你走不出這間舞廳?」
「海生啊海生,你一向聰明,怎麼這次...你糊塗啊!」
趙志剛聽到蘇天豪的話,也是當場眼睛一黑,胸口一疼。
「阿順,阿剛,別衝動!」
「海生這孩子雖然糊塗,但有句話說得對。」
「現在是法治社會了,合同都簽了,我們只能認。」
曾國順跟周立剛聽完,轉頭看向大哥。
還想說什麼,卻被趙志達攔了下來。
畢竟是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轉瞬間,他就做出了決定。
「蘇總好手段,不過,海生手裡只有美樂49%的股份,另外的51%,可還在我們幾個手裡。」
「你股東的身份我們認,但這間舞廳總經理,必須換成我女兒。」
「而且,從今天起,你只有表決權,不能參與公司業務。」
蘇天豪聽完,盤算了一下。
條件不是不能接受。
他要的,是蔡海生跟他手底下那些走海路的熟手。
還有他們在海外的熟客和線路。
歌舞廳?
他根本看不上。
但是,剛剛那個叫林風的,到底跟這老頭說了什麼?
思來想去,他始終有些不理解。
到底是什麼話,能讓這個本來還在搖擺的老傢伙,突然態度變得這麼強硬?
想著,他看向趙志達。
「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我要知道,這個林風,到底是什麼來頭?」
「憑什麼他一句話,讓你這麼急著跟我撇清關係?」
趙志達看了一眼趙曼婷。
「到底怎麼回事?你跟蘇總說清楚。」
趙曼婷當即就把林風的身份背景,還有他跟鄭愛民兩個孩子的關係說了。
聽到鄭曉雅跟鄭榮祖姐弟跟林風一家結了乾親。
蘇天豪恍然大悟。
原來這小子是攀上了縣委書記,難怪剛才這麼囂張。
不過,自己這幾天正跟蔡海生商量著,要怎麼把鄭愛民拉下馬。
只要這個油鹽不進的書記倒下,鄭曉雅那個本科畢業,怕是得哭著來求自己睡她...
想著,他開口道:
「哼,我還以為這小子從天上掉下來的,原來是搭上了鄭愛民這條線。」
「行了,這小子蹦躂不了幾天了,趙老頭,等我收拾完他,你到時候,可別後悔。」
「我蘇海的股份,可從來不會輕易送人,你好好想想吧。」
說著,他讓兩個保鏢把他跟蔡海生架出了美樂歌舞廳。
車上,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看著這張照片,他給陳宏偉打了個電話。
「動手吧,不用等明天了,今天晚上,就讓公安幫咱們把李少爺給揪出來。」
掛斷電話,他又看向了身旁還有些暈乎的蔡海生。
「你這邊三天後,我要看到紀檢委的人,帶走鄭愛民。沒問題吧。」
蔡海生迷迷糊糊道:「放心吧,蘇總,我那邊早就安排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
蘇天豪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司機先去趟醫院。
同時心裡還在想著沈青的那張臉。
還真他媽是極品。
可惜結過婚,生過孩子。
不過,單憑那張臉,倒是值得自己用些手段...
......
這天晚上。
省城公安部門接到舉報。
開始全城搜捕一夥出沒在東街口的盜竊犯。
經從到案人員身上獲取的照片線索,警方開始通緝一名年僅16歲,名叫李樂的少年。
最終,在天亮之前,主犯李樂在省城某賓館房間內落網。
整起案件從接到舉報,到最終破獲,警方共計用時5個多小時。
......
平談縣委書記手下的一名司機,被人從一間地下賭場打了個半死,丟了出來。
一個臉上滿是麻子的壯漢,手裡拿著一張10萬塊的欠條,慢慢蹲下身來。
「你小子欠我的十萬塊,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還?」
「要實在還不起,你那個剛結婚的老婆長得還行,我給她租個店,幹個三五年,也就還清了不是?」
躺在地上的司機趕忙爬起來跪在地上。
「大哥,我求你了,你再寬限我幾天,七天,不,三天,我就能翻本...」
壯漢見這小子還想靠賭還債。
剛要給他幾巴掌。
就見巷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人影。
「他的債,我買了。」
緊跟著,一捆整整10萬的現金被塞進了壯漢手裡。
司機更是對著這個人一通磕頭感謝。
「感謝大哥,感謝大哥,這個錢我當牛做馬也會還您。」
這人一直等到混混離開,才慢慢蹲下身。
「錢不用還,我只要你幫我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