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一樓王偉力的談笑風生。
林風坐在總經理的辦公桌後面，閉著眼睛揉了揉眼角。
李樂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風哥，老幹部那邊，我挑出來幾個人，你要不要見一見？」
林風問道：「現場分享產品體驗的那幾個？」
李樂點點頭，把幾個老頭老太太的身份資歷講了一下。
兩個老頭，市經貿委剛退下來的兩個正科級。
一個老太太，區婦聯主任。
不說別的，光是這三個人的履歷，就不知道能忽悠多少老頭老太太。
林風聽著李樂介紹，心裡不打鼓是不可能的。
說是分享產品體驗，他們可是連產品都沒有。
說白了，就是讓老幹部幫自己撒謊騙人。
關鍵還不騙人買東西，純騙錢。
知道這幾個人是衝著李牧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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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不敢怠慢，想著還是自己親自上門去拜訪一下。
隨即，他招呼著李樂，拎了一大堆的雞蛋，就下了樓。
到了一樓，見王偉力正口沫橫飛，忽悠一幫特區來的小姑娘。
林風走上前，跟他比了比身高。
隨即語氣冰冷道：「衣服脫下來。」
王偉力一愣神，尷尬衝著一幫小姑娘笑了笑。
又把林風拉到一邊。
「風哥，我這正開會，要不您等我一下？」
林風搖了搖頭。
「就現在，趕緊脫下來。」
王偉力一咬牙，伸手就去解褲腰帶。
一旁周小雨卻是眉頭一皺，站了出來。
「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我們這麼多女同志在，你能不能注意點兒影響？」
「二樓沒人，讓王總帶你去二樓換不行嗎？」
同時心裡在想，這個林風到底是誰？
怎麼在這間公司來去自如不說，還能對王總指手畫腳的？
要知道，那可是公司總經理，還是公司法人。
而且還是個歸國的投資商，華僑。
怎麼看起來好像有點兒怕林風？
林風看了這姑娘一眼，又看向陳蘭。
「帶她們上去，先過業務考核，不過關的，今晚買票送她們回特區。」
陳蘭點頭，看向周小雨一幫人。
「走吧，跟我到二樓去。」
周小雨卻是一把推開陳蘭。
「你憑什麼在這兒發號施令？」
「讓王總當眾脫衣服，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你到底算是幹嘛的？」
說著，她看向王偉力。
「王總，這公司你到底是不是老闆？」
「還有，我看他還有他身邊這個人，他們不會是地痞流氓吧？」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干收保護費的事兒？不行咱們就報警。」
這話一說，旁邊的三個姑娘也跟著附和。
「落後地方就是落後地方，還讓這種人橫行霸道？」
「早知道蘭蘭你的公司這麼受氣，我就不來了。」
「不行，你們誰有大哥大，我要報警，我不信警察不管。」
這話一說，不等林風開口。
陳蘭率先臉色一黑。
當即她從錢包里數出一沓錢，拍在了一張辦公桌上。
「不想乾的，現在就拿錢給我回特區，我給你們算一天的工資。」
「想留下的，二樓業務考核。」
林風見狀，知道陳蘭能搞定這些女人，也就沒再說話。
跟著，他轉身看向王偉力。
「脫啊？你想讓我自己動手？」
王偉力當即不再猶豫，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得就剩下了褲衩背心。
周小雨見狀，看了一眼陳蘭。
「蘭蘭，好歹咱們也是同學，這算什麼？給我們下馬威？」
陳蘭道：「你還知道我們是同學？路上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說著，她從那沓錢里抽出幾張，送到了周小雨眼前。
「你要是信不過我，就走吧，把她們都帶走也行，我再想其他的辦法。」
說著，她在心裡長長嘆了一口氣。
林風的做法是有些過分。
但她也明白，林風之所以這麼做，就是不想自己這幫同學陷得太深。
只有把王偉力的光環，從她們心裡扒下來，這幫人才不會被往後的巨額資金迷了眼。
才會聽自己這個「秘書」的。
都是做財務的，得看得穿，有底線。
周小雨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陳蘭，你可是我在大學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
「算了，我留下來，可不是為了你的工資，我是為你好。」
陳蘭點點頭，輕聲對周小雨說了一聲：「謝謝。」
女孩們開始往二樓走。
一樓這邊，林風已經換上了王偉力的西裝。
領帶收緊的一瞬間，正趕上周小雨扭頭看了一眼。
她就見陳蘭走上去，替林風整了整襯衫領子，又正了正領帶。
嘶...
這身西裝，是給他量身定製的吧？
這年頭，不少男人穿西裝，都是買的市場上的均碼。
有些瘦了撐不起來，衣服吊在身上松松垮垮。
有些胖了衣服扣子都扣不上，活像被人綁了繩子。
可林風...
收腰款的西裝，厚實的肩膀，上寬下窄，是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男人身材。
裡面的襯衣繃得很緊，甚至連裡面的肌肉線條都無比分明。
再看他那張臉。
橫眉冷眼，嘴角斜斜向上勾出一個壞壞的微笑。
頭髮雖然沒怎麼打理。
但亂蓬蓬的，反倒又給人一种放松懶散的貴公子的感覺。
這，這還是剛剛的那個流氓混混？
就是把他放到羊城那幾家娛樂公司，都是能風靡全國的存在。
難道...
這個叫林風的才是少爺，王偉力，是他的管家跟班？
再加上剛剛陳蘭極力維護林風的態度...
她忽然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同時，心裡更是忍不住好奇，想扒開這個秘密，一探究竟。
不行，自己必須留下來，不然不知道真相，可太難受了。
想著，她一扭頭，噔噔噔，跑上了二樓。
林風換好衣服，對陳蘭說了一聲謝謝。
陳蘭這才臉上一紅，趕忙掩飾住了眼神里的震驚。
以前這人整天穿著漁民幹活的衣服看不出來。
可換上這套西服，陳蘭都不由得心跳加速了幾分。
尤其他剛剛勾起嘴角，跟自己說謝謝。
那一瞬間，陳蘭甚至忘了幾拍心跳。
帥。
不光是帥。
還有一種毫不講理，把女人勾得神魂顛倒的魅力。
林風不知道面前的陳蘭再想什麼。
只是把她拉到了一邊。
「你剛剛做得很好。考核什麼的，別太嚴格，這些姑娘能用就用。」
「你不是讓我把她們當自己人嗎？」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你要想把她們當成自己人，就不能心慈手軟。」
「再有剛剛的事情發生，直接開除，別留情面。」
「有時候，最大的殘忍，就是最大的善良。」
說完，林風招呼著李樂上了虎頭奔，便出了門。
陳蘭則是不停回味著剛剛他的話。
同時，也在回味著他那壞壞的一笑。
良久。
她才被王偉力叫醒，轉身上了二樓。
最大的殘忍，就是最大的善良？
鄭總果然沒看錯，他這個人，壞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