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列強,還沒挨過兩次世界大戰的毒打。
他們一個個都認為自己是天選之子、世界霸主,正摩拳擦掌,覺得這世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島國這邊剛簽署了《投降書》,好不容易歇了口氣。
按陸雲和企業的部署,後續的百來位艦娘就陸續到位了。
如今的東京灣里,軍艦數量翻了一倍不止,近兩百艘鋼鐵巨艦填滿了海面。
幕府上下看著那艦隊每日愈增的規模,白天吃不下飯,晚上被噩夢驚醒,日夜都在為之瑟瑟發抖。
——不是,大爹,我們都無條件投降了,您還在加兵力,是想幹嘛?
內閣首相膽戰心驚地試圖前來拜訪陸雲,以「更好地配合帝國安排」的名義,想從他這位指揮官口中,得知艦隊下一步的動向。
但這被胡德駁回了。
「不必多想、不必打聽,也不要做多餘的事情。無條件執行我們的指令即可。」
胡德向幕府的高官們宣告道:
「帝國的艦隊將帶來秩序,全世界的國家無一可以逃避,無論是自詡文明抑或野蠻,不管是深居大陸還是孤懸海外,都將成為帝國的殖民地。」
「你們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樣的言辭雖然不留情面,卻讓幕府惶惶不安的高官和天皇心態稍安,甚至慶幸了起來。
看起來,帝國似乎是要打穿全世界。
那到時候,幕府身為帝國的第一個殖民地,也不再會是一種恥辱,而反倒成為了一種驕傲。
這種心態就類似於:你看,你們跪的沒有我幕府快。
直到在某一日的午後,東京灣的警衛隊發現,「秩序星海帝國」艦隊開始駛離了灣內。
原先被阻塞的商船,又可以重新通行了。
消息匯報上去後,幕府的高官們患得患失。
現在島國所有的軍隊或被解散、或被改組成了警衛隊。失去了大爹的保護,實在讓他們心中有些坐立難安。
——大爹啊,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
而陸雲指揮著近兩百艘軍艦,浩浩蕩蕩地沿著太平洋一路向東,直抵白頭鷹的西海岸。
這支綿延上百公里的艦隊開闢海面,所過之處,浪涌久久不息。彼時的地球,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看到這樣的景象能不膽寒。
但反過來說,也沒有哪個列強會輕易地低頭認輸,簽下那些條約。
新大陸的美利堅已經接近於崛起,他們才擺脫大英帝國的殖民百來年,完全拒絕商議。
「美利堅的精神在於:獨立、自由、平等、務實與開拓。」
白宮方面擲地有聲地聲明道:
「我們認為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我們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白頭鷹調動了舉國的艦隊,在西海岸沿海狙擊陸雲的軍艦。
幾天後,他們喜提海軍被徹底抹除,名冊淪為了廢紙。
在華盛頓附近的河域,白頭鷹的總統顫顫巍巍地在《投降書》上簽字,殖民地再+1。
《紐約時報》充滿挫敗感地寫道:
「他們相信天賦人權,相信民選政府的力量,卻忘了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人權』的定義權掌握在勝利者手中。」
區別於偏遠的島國,白頭鷹發生的事情,很快被電報傳遍了世界。
哪怕聽聞此消息,大英帝國依舊自信滿滿。
「皇家艦隊是強大且無可挑剔的,日不落的榮光已經延續百年。」
唐寧街的聲明鏗鏘有力:
「我們將在海灘上戰鬥,我們將在登陸場戰鬥,我們將在田野和街道上戰鬥,在山丘上戰鬥。我們永遠不會投降。」
英吉利海峽,大英艦隊全線出擊,正面迎戰帝國艦隊。
然而不到一天的時間,曾經縱橫四海的皇家海軍,盡數沉入了冰冷的海峽底部。
《泰晤士報》的編輯,絕望地引用了百年前特拉法爾加海戰中,司令納爾遜的名言,刊登道:
「我們曾說:英格蘭期盼人人恪盡職守。現在,英格蘭已不再期盼,只余臣服。」
數天後,深邃藍色的秩序旗飄揚在了白金漢宮上方,大英成了大嚶,殖民者反被殖民,帝國的殖民地+2。
下一個要征服的是法蘭西,但當陸雲收到他們的無線電時,卻被逗樂了。
「Je suis née pour cela, je suis venue pour cela:En avant ! Au nom du Roi des Cieux !」
(我生來為此,我為這而來:前進!以天國君王之名!)
這兩句都是聖女貞德的名言。
前半句取自她在審判庭上的自白,後半句是她在奧爾良圍城戰時的堅守號令。
他們甚至發的是法語,不肯用英語再發一遍。
「貞德,你有什麼想法?」
陸雲看向自由鳶尾的艦娘「聖女貞德」,問道。
平日裡,她會負責在陣列中高舉帝國的秩序旗,但此刻她看起來似乎有些失落。
「政客們還是這一副樣子呢......」
貞德輕輕地說道,
「打仗時,政客負責喊口號,富人負責供糧草,窮人則只能送孩子上戰場......」
「等仗打完了,政客們握手言和,富人的糧食堆積成山,窮人則尋找孩子的墳墓。」
這些話說得很有時代背景。
如果放任《鬼滅》這邊的歷史進程,接下來,不過是十幾年,法蘭西就要捲入一戰的狂潮。
凡爾登絞肉機、索姆河戰役......
法蘭西足足死乾淨了一整代人的青年,舉國找不到幾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陣亡通知書簡直可以淹沒最繁華的香榭麗舍大街。
狂熱的民族主義從此在法蘭西絕跡,從激昂的《馬賽曲》到後世經久不衰的「每日乳法」速通梗,整個民族的精氣神都被碾碎了。
黎塞留低頭揉了揉眼睛,企業別開了視線。艦娘們一時沒有人說話。
「所以,指揮官,請征服法蘭西吧。」
貞德向他懇求道:「帶他們遠離那些毫無價值的死亡,締造您理想中的那些秩序。」
陸雲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就在貞德有些擔憂他會拒絕的時候,他直視貞德與天空一樣蔚藍的眼睛,向她許諾道:
「我會這麼做的。」
「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你失望。」
艦隊隨即調轉了航向,從英吉利海峽,沿著塞納河逆流而上。
鋼鐵洪流碾過了法蘭西的軍隊,防線像紙糊的一樣崩塌。在楓丹白露宮西南郊外,又一次氫彈試爆的光芒照亮了天空。
法蘭西在震駭中舉起了白旗,帝國的殖民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