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檢驗環節後,結果出來了。
對迦勒底眾人來說,好消息是:這群外來者里並非沒人符合靈子轉移的條件。
但壞消息是,唯一擁有這項資質的,竟然是對方的最高領袖,陸先生。
這其實符合陸雲的預期,艦娘們不具備靈子轉移的資質很合理。
而藤丸立香思前想後,終於還是一臉遲疑地想開口勸阻,覺得對方沒必要親自涉險。
可還沒等她組織好語言,陸雲已經快速向能代、大鳳幾人交代完了事項:
「你們留守此地,注意自身安全。必要時,無條件允許具現艦裝開火,准許動用小當量氫彈。」
「遵命,指揮官。」
艦娘們齊聲應道。
啊這......
羅曼醫生默默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雖然沒聽懂「艦裝」是什麼,但動用氫彈這幾個字他聽得明明白白。他本想說迦勒底沒那麼危險,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鳳雖然仍是一臉的不情願,但在陸雲的目光注視下,還是乖乖點頭說道:
「是,指揮官大人...大鳳會在這裡等您回來。」
見到她那副失落的樣子,陸雲心中一軟。
「你應該也快湊齊許願券的碎片了吧,」
他向大鳳承諾道:
「等回來,我抽一天專門陪你,那天你想做什麼都行。」
......
......
靈子演算裝置被再度啟動。
而咕噠子的腦海里,仍是那一瞬大鳳小姐的神采。
用欣喜若狂或心花怒放來表達,可能過於張揚,缺少了那種眼裡只有一人的忠貞與嫵媚;用笑意盈盈、或者喜上眉梢,可能又少了幾分程度。
總之,咕噠子絞盡腦汁,覺得如果要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可能會把自己高中的國語老師也難倒。
而裝置外,羅曼醫生像個兢兢業業的老父親,還在抓緊最後的時間,向咕噠子和瑪修叮囑任務:
「這次的任務總共有兩個。」
「第一,查明特異點的成因,加以修正,讓人類的歷史重回正軌。」
「第二,回收或摧毀那裡的聖杯。如果聖杯遺留,很可能就會引發新的特異點,那就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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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藤丸立香應道。
不過見她答應得這麼爽快,本就對她有些不放心的羅曼醫生湊近了一些,看了一眼不遠處淡定的陸雲,小聲地提醒道:
「其實...你的核心任務是看好陸先生,儘量別讓他做出太出格的事。畢竟不出意外,他的實力會非常、非常強。」
在羅曼醫生心裡,掌握了跨世界躍遷能力的陸雲,至少能與巔峰時期的寶石翁比肩,甚至可能更強一些。
「呃...」
咕噠子覺得這簡直是在強人所難。
她還想跳槽去帝國那邊呢,哪有員工反過來管老闆的道理?
但看著羅曼醫生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咕噠子還是答應了下來:
「放心交給我吧,羅曼醫生!」
「......」
——突然更不放心了怎麼辦?
羅曼醫生心裡咯噔了一下,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再追加什麼叮囑。
而靈子轉移即將展開,裝置開始播報提醒:
「反召喚程序,啟動。」
「開啟靈子轉移。」
......
......
陸雲仿佛看見了一個時空通道。
視野里能見到的一切都在扭曲,時空穿越產生了奇異的螺旋,然後又像被解開的繩索一般散去。
閉上眼睛,身體傳來了類似高空墜落的失重感,對時間的感知也變得模糊不清。
直到他重新睜開了眼睛。
陸雲已經站在了1431年的法蘭西郊外。
未經工業污染的天空是透明的藍,潔白的雲朵在高空緩慢推移,遠處有焦黑的田野、以及殘破的村莊。
眼下正處於英法百年戰爭的期間。
遠處的村落,像是被戰火反覆蹂躪過一般,而麥田裡的莊稼焦黑了一片,顯然遭過了許多次焚燒。
但儘管如此,在如今貞德剛剛身死的時期,戰爭的烈度實質有所下降,起碼再過四年,戰爭的烈度才再度上升。
瑪修和藤丸立香站在了他的身旁。
陸雲稍微回想了一下這個特異點的劇情:
按原本歷史的走向,法蘭西的聖女貞德,被教會宗教裁判所判了火刑。
但在這個特異點裡,受到某些神秘側的因素影響,貞德死後的第三天就被復活,成了黑化的英靈重返人間,還召喚出七名狂化從者,發誓要摧毀法蘭西。
作為制衡,抑制力也召喚出了白貞德和其他的英靈,與之對抗。
在早些年,這設定還挺有意思的,他在貼吧也圍觀過不少人為此爭得面紅耳赤。
不過到了現在,那些繁雜的設定都不重要了,直接讓殲星艦碾過去就好。
「陸先生...?」
粉發盾娘瑪修見他始終沒有反應,小小聲地向他問道:
「第一次靈子轉移確實會有些不適,您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我很好。」
陸雲回過神來,笑了笑忽然問道:
「你們知道殲星艦嗎?」
藤丸立香和瑪修面面相覷,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外星人先生,你是指漫畫裡的那種...一炮能轟碎地球的科幻太空戰艦?」
咕噠子左思右想,決定先附和一下這位未來的老大,說道:
「確實哈!要是現在真有一艘殲星艦,別說這個特異點了,我們在整個人類史上都能橫著走,暢通無阻!」
「很有眼光啊。」
陸雲挑眉,笑了一下說道。
藤丸立香正想追問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陸雲卻抬手,打了個響指。
瑪修倒是還很認真地說道:
「陸先生,我覺得我們還是現實一些...先找一個合適的地方......」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瑪修和咕噠子同時感覺到地面驟然一暗,齊齊抬頭看去。
那是一艘足足長達1.1公里的、灰紅色塗裝的鋼鐵巨艦,正靜靜地懸浮在距離地面不足數百米的低空。
它像是一座倒懸的山脈,冷峻的金屬外殼令人膽寒,離子引擎噴塗著幽藍色的尾焰,遮天而蔽日。
鳥兒因懼怕而停下歡歌,驚惶墜地;蟲子因恐懼而止住高唱,鑽入洞穴。
萬籟俱寂,四野無聲。
在反重力模塊的低沉嗡鳴中,陸雲浮空而起,向她們伸出手來: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本體。」
「帝國狩獵者級殲星艦首艦「秩序」號,長1.1公里、重近300萬噸,艦載五十二門雷射炮。」
「歡迎二位,你們是它首次搭載的非帝國公民乘客。希望你們喜歡。」
......
「啊啊啊啊啊!?」
咕噠子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因為「外星人先生」而震驚,但她這次是真的一時失去了言語能力,聲帶里只能發出尖銳的爆鳴。
而許久之後,她側頭一看,瑪修的盾牌不知何時也已掉在了地上,後者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顆核桃,顯然也放棄了思考。
【原來我的反應很正常嘛。】
咕噠子恍惚地想到。
隨即她又意識到:她的「外星人先生」,恐怕是真成了地球的天字號第一活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