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距離《碧藍航線》世界港區數千海里的深海空域之上,殲星艦隊懸浮於平流層之上。
「就是這裡?」
陸雲問。
「就在這前面,」
淨化者咬牙切齒地說著,向他保證道:「指揮官,我一會就把觀察者抓上來,給你當rbq。」
「......」
陸雲想了想,還是沒在這個時候打擊她的興致。
而一旁的FGO眾人聽到了,都覺得有些始料未及。她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面面相覷。
「淨化親!請務必多說一點!」
咕噠子這傢伙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此刻更是搓著手,一臉激動地湊近:
「指揮官還有這種...嗯...特殊癖好嗎?」
「雖然我知道能補充我憎惡存在的御主,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但...公然抓捕俘虜做那種事,是不是太過分、太墮落了?」
黑貞德抱胸冷笑,然後又朝著白貞德抬抬下巴說道:
「你看,這就是你挑的御主。」
「我、我覺得御主應該是有苦衷......」
白貞德試圖為陸雲辯解,但說話的時候自己都不怎麼自信。
「指揮官,這實在有些違背了騎士之道...」
呆毛王眼神有些複雜,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如果指揮官真的有需要,我作為您的劍......」
「停停停!」
陸雲感覺再讓她們說下去,自己的風評就要爛掉了,趕緊打斷這七嘴八舌的討論環節說道:
「現在還在戰前時刻,別聽淨化者這傢伙胡說。」
接著,他又瞥了一眼始作俑者的淨化親,嘴角一抽。
他最終顧及到她這段時間和明石一起工作的辛苦,還是決定體諒一下她,說道:
「艦隊的出動時間有限,你儘快。」
......
出於當面說清楚的想法,也考慮到塞壬的武器連殲星艦的基礎護盾都啃不動,陸雲乾脆命令整支艦隊開啟了全功率能量護盾,繼續下沉。
四十艘巨艦到了海拔僅數千米的對流層。
動輒數百、甚至上千米長的殲星艦穿透了雲層,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將海域都染成了黑色。
而淨化者早有準備。
眾人看到,她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個提前準備好的特製喇叭,據她介紹,這玩意的聲音能直接穿透數千米海水。
淨化親隨即深吸一口氣。
她對著自己連夜寫的檄文狠話,又即興發揮潤色了一番內容,帶著一種即將手刃仇敵的興奮與傲慢,對著深海方向開始了自己的激情演講:
從「觀察者躲在海底當縮頭烏龜」罵到「數據分析全是廢紙」,又從「指揮官的偉力」嘲諷到「你那可憐的審美」。
淨化親足足念了五分鐘,稿子才念到一半。
她唾沫橫飛,把一旁的咕噠子都聽得有些熱血沸騰,覺得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垃圾話,恨不得拿小本本記下來,以後用來噴別人。
而陸雲站在一旁:「......」
他見淨化親念得開心,也不好意思提醒她:艦隊剛從雲層降下來,底下就冒出了幾面白旗,而且舉得老高,像是生怕他們看不見。
直到咕噠子眼尖發現了。
她小心翼翼地戳了淨化者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道:
「那個...淨化親,對面是不是已經投降了?」
「...啊!?」
......
海面上,一個艦裝是多管炮的塞壬,被反重力引擎的力場束縛而送了上來。
她有著跟淨化親一樣的黃色眼睛,長發散亂,穿著沒腰身的黑色上衣和短褲,表情看起來有點欠揍。
在企業用艦體力場把她拎到殲星艦甲板上後,她舉著白旗晃了晃。
「指揮官,觀察者已抓獲。」
企業行禮報告。
「做得好。」
陸雲點頭。
其餘的艦娘們列隊站在了陸雲的身後,而淨化親站在了他的前方,臉上仍有一些不敢置信。
「你怎麼就這樣投降了?!」
「你身為塞壬實驗機關的職業素養呢?道德呢?!」
淨化者不甘心地怒斥道。
「投降就是投降,還要考慮那麼多幹嘛?」
觀察者坐在地上,舉著白旗搖來晃去,一臉的理所當然地說道:「難不成還像你一樣,被暴打了一通後才肯投降?」
「...那不是白吃苦頭嗎?」她補刀道。
淨化者被扎心了,氣得渾身發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而陸雲接過了對話的主導權。
他托著下巴打量著眼前的塞壬。
和情緒基本全寫在臉上的淨化親不同,這位觀察者一臉「我很欠」的屑表情,跟當初騙淨化親來港區探路的德行一模一樣。
「觀察者小姐,我有一個問題。」
陸雲以這樣的開局問道:
「還沒打過,為什麼你就直接投降了?」
「麻煩坦誠一點的回答,這將關係到以後對你的待遇。」
觀察者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白髮,認真思索了一下後說道:
「嗯...其實主要是兩方面的原因。」
「一是看淨化者那個笨蛋的下場,就知道我們根本打不過你,這是硬實力上的差距。」
「二是我們現在連塞壬的上級機關都聯繫不上。而你明顯不是這個世界泡的人,還肯接納淨化者,說不定以後能帶我們離開這鬼地方。」
陸雲瞭然地點點頭。
看來與不太聰明的淨化者相比,這位是智力占優的塞壬類型。但遇上這種聰明人,反而讓他有點頭疼。
所以他承認道:
「這些都和你猜想的一致,觀察者小姐。」
接著,陸雲話鋒一轉說道:
「但你太聰明了。」
「你不像淨化親,雖然笨笨的,但她認準了一件事就不會改變,哪怕是要和我分道揚鑣,也會正式與我告別。」
「你太聰明了,我擔心你哪天要背刺我,連聲招呼都不提前打。」
淨化親雖然平時有點脫線,但這時候還是聽明白了陸雲的意思,心裡有點小感動。
然而,她還是很傲嬌地把頭一扭,嘴裡嘟囔著「說誰笨啊」之類的話。
「那麼,為了達成我們雙方都期望的『接納』結果,請你想一個能取信於我的方式,好嗎?」
陸雲說。
觀察者眨了眨眼睛,臉上的屑色也收斂了一些。
「取信於你...嗯,這確實是個難題。」
她把那面白旗往地上一插,雙手抱膝,思考了片刻後說道:
「時間。」
「你是指什麼?」
陸雲問。
「我的答案是時間,」
觀察者解釋道:
「據我觀察,港區變化的速度快得離譜,艦娘們的艦體改造程度也超乎想像,我現在根本威脅不到你們。」
「所以只要把我的本體保留在港區,然後限制我的艦裝改造,時間長了,信任自然就能夠建立起來了。」
陸雲感覺這是一個合格的回答。
他微微一笑,伸手將觀察者從地上拉了起來,說道:
「很不錯的答案。」
「不過我要糾正一點,到時候你的本體可不會留在港區,而是在另一顆星球上的帝國中樞,星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