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點點頭,不好意思告訴王貞娘,自己其實手心全是汗。
上一次去東宮做客,雖然也算進宮。
但歸根究底,和今天還是不一樣的。
白芍和王貞娘小聲說了幾句話,也沒敢多說。
陳婉月來後,也並未多交代什麼,只是面對白芍她們的請安,微微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而後,白芍和王貞娘兩人坐一輛車,陳婉月自己坐一輛車,三人一同去宮中。
進了宮門,換成宮內馬車,而後直奔太后的景壽宮。
景壽宮門外,太后身邊的司琪已在宮外候著了。
只是見到如同雙生姐妹花一樣的王貞娘和白芍,司琪也是一愣。
她今年二十五了,在太后身邊伺候也有十三年,自然見過那位李家小姐。
王貞娘也罷了,只是五官相似。
可是白芍……恍惚就像是見到了那位李家小姐。
長相,神態,身段,打扮,都是一模一樣。
白芍感覺到司琪的目光,對著司琪便是微微一笑。
司琪就覺得更像了。
仿佛,那位李家小姐回來了。
怪不得瑾王殿下這般愛重這位白姨娘。
司琪半晌回過神來,也微笑一下,而後對著陳婉月行禮:「側妃快請進。」
陳婉月便領著白芍她們進去給太后請安。
陸太后原本就知道白芍長得像李毓清的。
只是也沒想到那樣像。
在太后這裡的,還有李皇后。
李皇后看見白芍,也是一愣。
畢竟李毓清是她的親侄女,她更熟悉。
白芍這麼施施然走進來,她也恍惚覺得好像是李毓清回來了。
直到白芍跟著陳婉月盈盈下拜行禮。
白芍的聲音是不像的。
李毓清的聲音沒有這樣的清脆嬌美。
陸太后和李皇后免了她們的禮,賜了座。
李皇后看著白芍,笑著與陸太后說話道:「之前就聽說白氏長得像我那侄女兒,還不尋思有多像。結果沒想到竟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而且,關鍵是勝在自然。沒有半點矯揉造作,刻意模仿。
這種自然,最難得。
白芍聽著李皇后議論自己,只是乖巧坐在那兒,並不亂看。
這份沉靜,就讓陸太后滿意了三分。
本來,陸太后也以為白芍是那樣地方的出身,又這樣得寵,必定是個輕狂的。
可沒想到,竟也如此嫻靜。
倒讓人改觀。
事實上,白芍的確不為所動。這樣的議論,以後也不會少。她若往心裡擱,豈不是要自困其中?
李皇后打量著白芍,覺得這一次,自己這個兒媳婦選人的眼光的確不錯。
就是聽說這個白芍不是個老實聽話的。
李皇后看了幾眼,收回目光,心中有了成算。
而陸太后,也一直在看白芍。見李皇后不再說話,她便問王貞娘:「王氏,聽說你家是商戶?」
王貞娘忙誠惶誠恐回答:「回太后話,的確是商戶。」
「你要提醒你父兄,莫要在外頭造謠。」陸太后神色和煦地提醒一句,也算做警告。
王貞娘感受著陸太后威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是身上發沉,忙答應下來,只說自己娘家絕不敢帶累蕭瑾成。
對於王貞娘的態度,陸太后也是滿意的。
不過還有一事,她又提醒一句:「雖然你是經過王妃的手,才進了王府。但也要知曉該伺候好誰。」
王貞娘又應一聲。只覺得太后的確十分關心蕭瑾成,連這樣的事情都要提點到。
白芍和王貞娘的感受一樣。
不過,她和王貞娘越發緊張不一樣,知曉陸太后如此關心蕭瑾成後,她心情放鬆了許多。
陸太后在意蕭瑾成,她也在意。所以,道理上陸太后和她之間,是不會有什麼矛盾的。
頂多就是不喜。
但她這個身份,白芍估摸著陸太后不會太喜歡自己。
和王貞娘說完話之後,陸太后就同白芍說起了話:「瞧著也是個知規矩的,不錯。」
這句話,也算是陸太后對白芍的認可。
陳婉月抬頭看了一眼陸太后。
沒想到陸太后這樣輕易地就放過了白芍。
可是站在陸太后的角度,白芍的確是沒什麼可挑剔的地方,不論是禮儀規矩,還是長相樣貌,說話態度,都挑不出錯。
更何況陸太后也知曉蕭瑾成十分寵愛白芍,既然如此,她也沒有必要非要與蕭瑾成對著幹。
至於陳婉月,陸太后也看到了她抬頭看過來的那一眼,但只當沒看到,而後就問陳婉月:「你們府上最近鬧出來的事兒是怎麼回事兒?」
雖然李皇后還在,但是這樣的事兒已經鬧得沸沸揚揚,還不如當著她的面問呢,遮遮掩掩的,反倒顯得有問題。
太后說的事兒是周寧秋的事。
一時之間,陳婉月也是有些苦笑:「也是我選人選得不好,她心中愛慕殿下,偏偏殿下心中又有了旁人,她就想不通,竟做出那樣的事兒,說出那樣的話。」
「不過我已斥責過她,又叫她回去好好想一想,想來是能想通的。」陳婉月抬頭歉然一笑:「也是我沒本事,所以才連這點事兒也做不好。」
她這樣可憐兮兮地認錯,反倒叫陸太后心中生出了心軟來。
加上又是自己娘家那頭的侄孫女,陸太后最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叮囑一句:「你們王府人口最少,好生過日子。別鬧出笑話來。不然爺們兒的臉面在外頭不好看,你們臉上也沒光。」
以陳婉月為首,王貞娘與白芍都齊刷刷應了。
一時,李皇后告辭。
陸太后讓她去了,但並沒有著急讓陳婉月她們走,只留了陳婉月她們吃飯。
用飯的時候,陸太后讓陳婉月也坐下吃飯。
至於王貞娘和白芍,兩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站在了陳婉月的身後。
準備服侍陳婉月用飯。
結果陸太后有心試一試白芍,就點名要白芍過來服侍自己。
白芍只得過去。
這要擱在普通人家,多多少少就算是壞規矩了,但是擱在太后身上,那還真不算壞規矩,算給臉。
王貞娘甚至有些羨慕。
陳婉月更是不明白,為什麼陸太后這樣給白芍抬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