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王貞娘自告奮勇上去拉住劉稚容,而白芍則趁機將陳婉月解救出來。
而這個時候,朱女官也終於趕到。
雖然朱女官只是女官,論品級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劉稚容和陳婉月,但她畢竟是陸太后身邊的人。
所以她還是有這個面子管一管這個事兒的。
但朱女官過來的時候,臉真的是綠的。
白芍想了想,如果自己是朱女官,自己估計也只能綠著臉過來。
這都叫什麼事兒!
朱女官看了看劉稚容,又看了看陳婉月,最後分別向兩人行禮問安。
而後便提出了解決方案:「王妃要不還是先回去歇一歇,側妃也去梳洗一下?」
「然後有什麼事兒,咱們再坐下來談?」
劉稚容惡狠狠地看著陳婉月,已經打定了主意:「進宮!我要進宮!」
陳婉月何曾受過這個委屈,當場就一口答應:「就是你不進宮,我也要進宮,去請太后給我做主!」
對於這種場景,朱女官只覺得無能為力,但好歹兩人總算達成了共識。
而且好歹不用她來從中調停。
所以最後,劉稚容就回去重新梳頭換衣服,而陳婉月這邊不僅要梳頭換衣服,還要上藥。
王貞娘跟著劉稚容走了。
走的時候還特地多看了兩眼陳婉月。
陳婉月勾了一下嘴角,擺了擺手。
王貞娘這才放心走了。
白芍其實也想走,但沒有合適的理由,只能留下來陪著陳婉月。
陳婉月竟然也沒和白芍見外,這樣狼狽的樣子被白芍看見了,她也只是撥了一下散亂下來的頭髮,衝著白芍笑了一下:「瞧瞧,這就是咱們的好王妃。」
白芍咽了咽口水,寬慰了一句:「等殿下回來之後,會知道此事的。」
她有一個問題,卻不知該問不該問。
一時臉上就有些躊躇。
陳婉月大概知道白芍想問什麼,直接果斷開口:「我的人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呢,真是她自己摔的。」
白芍「啊」了一聲,多多少少有點意外。
她還以為真是陳婉月做的。
但到了這個份上,陳婉月也沒有必要撒謊,估計還真是巧合。
一時白芍也是哭笑不得,最後只能說了句:「看來這是老天爺也不想讓他們劉家的人過去。」
「可不是嗎,他們劉家的氣運真是到頭了。」陳婉月冷哼一聲,隨後就被梨香抹在傷口上的藥激得倒吸一口涼氣。
白芍看著都覺得疼。
但想想這個事兒還要鬧到宮裡去……
就覺得這點疼可能也不算什麼了。
陳婉月上完藥又是一聲冷哼:「無法無天的東西,這次定要叫她好看!」
白芍看著陳婉月臉上的傷,覺得還是應該勸一勸:「要不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先別生事端了?」
剛有了一點好事兒,這轉頭就鬧出這樣的事兒——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適。
況且蕭瑾成還沒在家。
陳婉月卻發了狠:「這樣好的機會,為何要浪費?就是要殿下不在家的時候!」
蕭瑾成在家,他就要顧念和劉家的情分。
到時候說不定又是不了了之。
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將這件事情鬧大,讓劉家顏面掃地,這樣他回來就算還想包庇劉家,也絕無可能。
白芍一看陳婉月這個反應,就知道自己什麼都勸不住。
於是索性也閉口不言。
進宮的時候,白芍和王貞娘本來都沒法跟去。
但是王貞娘想看熱鬧,所以扯了一把白芍,硬生生地擠上了馬車。
白芍一時更加無言了。
只覺得這個王府亂得跟什麼似的。
不過比起劉稚容和陳婉月兩個的不靠譜,王貞娘這個愛看熱鬧的毛病,倒顯得很正常。
就這麼一路晃晃悠悠進了宮。
好在還沒有到要關宮門的時候,所以她們還能進去。
陳婉月要到陸太后跟前,劉稚容要去李皇后跟前,兩人又一次發生了分歧。
朱女官也是很果斷,直接就開口道:「都去太后娘娘跟前吧,太后會叫人去請皇后娘娘來的。」
身為皇后,李皇后本身就有統率天下命婦的職責。
所以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得通知她一聲。
劉稚容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著一起去了陸太后的宮中。
陸太后本來已經準備用晚膳了。
冷不丁兒出了這個事,聽完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至於劉稚容和陳婉月,則是直接沒讓她們進來,就讓她們在殿外等候。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懲罰和懲戒。
王貞娘和白芍就在旁邊陪著。
陸太后從窗戶里看到了倆人,就又讓宮女去請她們二人進來。
王貞娘和白芍小心翼翼進去,太后賜了座,而後直接就問二人:「當時是個什麼情景?」
白芍沒有直接開口。
王貞娘也有些躊躇。
陸太后擺了擺手,叫她們直接說:「她們都敢這麼做,你們有什麼不敢說?」
王貞娘這才小心翼翼將當時的情景描述了一遍,最後還特地加上兩句:「妾與白姨娘去得晚,去了之後就趕緊將他們二人拉開了。前頭鬧成什麼樣子,卻沒有看到。」
不過光看陳婉月臉上的傷,就知道怎麼個雞飛狗跳了。
陸太后聽完,只覺得頭更加疼了:「好一個劉稚容,好一個劉稚容!」
當初她就說,此女不合適。
可偏偏蕭瑾成念著和劉家的那點情誼,答應了劉家的請求,求了賜婚旨意。
結果呢?結果呢?!
陸太后越想越覺得糟心,忍不住又罵了一句:「自己的男人還在外頭受苦受罪,她倒是有這個閒心!」
滿屋的人沒有一個人敢搭話的。
李皇后很快就過來了。
瞧見外頭候著的兩個人,再瞧一瞧陳婉月臉上的傷,李皇后也是吃驚不小。
等到進來和陸太后請過安,從陸太后口中得知發生了什麼之後,李皇后也是陷入了沉默。
這一年到頭也出不了一回這樣的事兒。
最後,李皇后勉強笑了一下:「畢竟都還年輕……」
可不管怎麼年輕,這樣的身份鬧出這樣的事,傳出去就是貽笑大方!
甚至外頭只怕要說他們皇室的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