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成更是面沉如水。
他盯著李毓清，李毓清低垂眼眸，並不與蕭瑾成對視，一副恭敬樣子。
但實則態度不卑不亢，並無半點怯懦。
尤其是剛才那話，更像是質問。
仿佛只要蕭瑾成這個時候還要將人找回來，便是對一個小丫鬟卑微低頭。
甚至於別人有了心上人，都還要將人留在身邊。
更有幾分用強權困住人的意思。
於情於理，蕭瑾成好像都不應該再將人留在身邊。
否則便真成了強求。
這傳出去，蕭瑾成的臉面往哪擱？
蕭瑾成冷冷的看著李毓清。
陳婉月在旁邊看著心頭怦怦跳，只覺得好像蕭瑾成也沒有像傳聞中那樣對李毓清痴迷。
否則怎會用這種眼光看她？
反正陳婉月就沒有看到蕭瑾成用這種眼神看過白芍。
蕭瑾成和李毓清就這麼僵持住了，最後蕭瑾成看向了陳婉月，冷聲呵斥：「若是管不好府里，便也不必管了！」
而後，蕭瑾成拂袖而去。
所有人面面相覷，也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陳婉月緊接著就讓人散了。
不過臨走之前，陳婉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毓清。
李毓清卻是沒有半點害怕，只是對著陳婉月微笑了一下。
看上去雲淡風輕，胸有成竹。
人散了之後，蕭瑾成去了一趟寧芳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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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珠他們一看見蕭瑾成，就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她們把人給看丟了，自然是犯了大過錯的。
受責罰也是應當，更何況現在受責罰都是輕的，若是人找不回來……
碧珠最先開口，她聲音都帶著幾分顫：「請殿下息怒，還請殿下容許我們幾個去找姨娘，等找到姨娘再發落我等——」
蕭瑾成當然知曉這個時候罰她們也無用，只捏了捏鼻樑，疲憊的問了句：「她走之前都做了些什麼？」
既然都已經到處找過都沒有人，那想來就是白芍早有預謀。
所以還得看看她究竟會藏到哪裡去。
碧珠就將這幾日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自從李側妃回京之後，姨娘的情緒就好像有些不對勁，但是我們也曾寬慰過，姨娘看著像聽進去了，還對我們說，她沒有不高興。」
「對了，之前姨娘還給了我們一人一些銀子和首飾，說是以後恐怕她也不會再得寵，不知日子要艱難成什麼樣，趁著現在手裡還有些東西，就先給我們。」
「我們幾個本不想要，但姨娘堅持，最後我們就先留下了。卻不曾想姨娘竟打的這個主意。」
碧珠越說越懊悔：「今日早上，她就將我們一個個打發走了，誰也不知道她去見李側妃是為了這個事。」
「甚至姨娘都沒同我們道個別。」
說到這裡，碧珠也是有些傷心的。
可也清楚這件事情，白芍既然要做，就不可能告訴他們，畢竟碧珠是蕭瑾成派來伺候白芍的。
平時就是感情再好，這個時候白芍既不能帶她走，也不能把這事告訴她，否則走漏了風聲，白芍就走不成了。
碧珠又有些擔心：「姨娘年歲小，也不知出去後會不會遇到壞人，萬一被人騙了，又如何是好？」
「她倒不至於被騙。」蕭瑾成冷哼一聲，瞧著有些不痛快：「她主意大著呢。誰能騙得了她？她不騙旁人就是好的！」
眾人不敢接話。
但都覺得蕭瑾成這是話裡有話。
沒辦法，蕭瑾成也是真的生氣。
他現在覺得白芍真的就是個騙子，說什麼要好好伺候他一輩子，卻原來都是假的。
有點風吹草動，跑得比兔子還快。
而且還比兔子能藏。
偏偏她這些日子心中不安，卻一個字也沒吐露出來，反倒是藏得極好。
蕭瑾成想著想著，又一次被氣笑了。
他現在只想把白芍抓到跟前來，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兩下，然後好好問問她，為什麼話都不與他說？
而且就算要走，為何連同他道別都不成？
就算想要放歸自由，為何又不來向他求？
還是竟然對他厭憎如此，連見都不想再多見了？
碧珠他們看著蕭瑾成連連冷笑，也是不敢多說一句。
最後碧珠斗膽問了一句：「殿下您說，姨娘會去哪兒呢？」
「無非是不想被找到就藏起來了。」蕭瑾成捏了捏眉心，對著碧珠說了句：「你們好好候著。等她回來再罰你們。」
現在蕭瑾成沒有心思去罰人，只想快些把人找回來。
本以為是個聽話的小兔子，卻忘了從頭她就是個張牙舞爪的貓兒。
還膽大包天。
不過臨走的時候，蕭瑾成還是又問了句：「她可曾跟你們提過別的什麼人？」
蕭瑾成這話讓碧珠他們幾個有些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一陣之後，碧珠就說了幾個人名兒。
不過都是女人的名字。
蕭瑾成沒有再多問，沉默起身走了。
紅絨小聲的問碧珠：「碧珠姐姐，您說殿下對姨娘到底是上心還是不上心？」
碧珠壓低聲音：「瞧這個樣子，自然是上心的。」
不過也說不準是不是為了面子。
對啊，碧珠伺候蕭瑾成這麼多年，對蕭瑾成多多少少也有點了解，覺得蕭瑾成這般發怒，應當不是因為丟了面子。
誰也不知蕭瑾成是如何去找的人，只知當天晚上蕭瑾成沒有回府。
另外一頭，陳婉月想了想，叫來心腹丫鬟梨香，低聲對著梨香吩咐幾句：「叫我哥哥也去找人，找到人之後仔細藏起來。」
之前只是猜測，但是現在見到了蕭瑾成的態度之後，陳婉月就覺得或許還真能借用白芍的手來壓制李毓清。
至少這個王妃之位是絕不能給李毓清的。
梨香點點頭，匆匆而去。
白芍當然不知道，因為自己，瑾王府幾乎翻了天。
更不知道蕭瑾成帶著人在外頭找了自己一夜。
畢竟她雖然買了宅子，但當時特地記在了老僕人孫田的名下，加上蕭瑾成沒往這上頭想，所以還真沒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她。
所以這一晚上白芍因為勞累，睡得極香。而蕭瑾成則是徹夜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白芍就起來了。
今日他們要出門去接人。
白芍摸出一張紙來與孫田說了地址。
孫田就出去租了馬車，帶著白芍就往那地方去了。
小丫鬟鈴鐺就在家裡看家，做做清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