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義不容辭丁玉嬌
「呼!」
孟武口中吐出一口濁氣,濁氣飛出三尺,凝而不散,好似氣劍,又似一道氣柱。
「你這功夫,倒是聞所未聞。」
田家泰好奇的打量著孟武,先前孟武練功之際,他也在一旁觀摩,以樁功配合內氣吐納,催動氣血運轉,錘鍊肉身。
彼時氣血運轉猶如汪洋大河、奔騰浩瀚,筋骨震動,宛若雷鳴。
那動靜,也為見多識廣,深受新學影響的田家泰打開了新的世界。
「一點也不科學!」
孟武收功而立,笑著道:「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科學解釋清楚的。」
「就像中醫,氣血經絡之說,外國人研究了那麼多年,解剖了那麼多屍體,不也沒能弄明白!」
「我們華夏功夫也是一樣,數千年傳承,無數先輩總結歸納,推陳出新,又豈是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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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
「你這麼厲害,難道就是因為練了功夫?」
「自然,要不我給你演示一下?」
「好啊!」田家泰眼睛一亮。
孟武走到田家泰身前,看著那張實木茶几,伸手握住邊緣,就這麼輕輕一扣,便鬆開了手。
可一旁觀看的田家泰卻看得目瞪口呆,眉頭緊皺,甚至趴在桌旁仔細觀看起來。
就見原本平滑的桌邊,多了四個手指印,雖然不算深,但卻是實打實的手指印,生生按入桌面之中。
「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
田家泰不敢置信地看著孟武,眼神中猶帶著震驚。
孟武道道:「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
「這————」
是啊,我是親眼看著他就這麼輕輕一抓,就————
「我這桌子雖然不是什麼楠木、黃花梨,卻也是硬木做的,就算是用刀子、斧頭想要破開也絕不容易,更別說用手指了!」
「這就是我們華夏功夫。」
「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不是說練武要趁早嗎?我這個年紀還能學?」
「你說的那是外家功夫,對氣血筋骨的要求高,自然要年紀小,我要教你的是內家功夫,主要看你自己的悟性,沒什麼講究。」
「再說了,就算練不出什麼名堂,也能強身健體。」
「那就試試?」田家泰頓時來了興致。
孟武道:「我先教你一套養生的拳法,你先練上一段時間,修身養性,等你的心思定下來了,我再教你別的。」
說著孟武領著田家泰來到院子裡。
「跟著我練!」
「沉肩墜肘,含胸拔背,目視前方,全身放鬆。」
「兩腳慢慢站開,與肩同寬。」
「注意我的動作和口訣,開始了!」
「一個西瓜切兩半。」
「你一半來我一半。」
「等等!」田家泰叫停了孟武:「這口訣聽著怎麼這麼奇怪?」
孟武道:「這就是專門為你這種完全沒有任何武術根基的普通人量身定做的,簡單直白,方便好記。」
田家泰下意識點了點頭:「那倒是。」
「繼續!」
就這麼一套簡單的太極拳,孟武教了三遍,又手把手的指點了半個小時,田家泰才記住。
不是說田家泰的記性不好,而是有些人腦子聰明,但肢體反應就要差上一些,田家泰就屬於這種人。
倒是孟武照搬王也的那套拳法口訣,田家泰一本正經地跟著孟武念了一遍又一遍,把院子裡正在灑掃的丫鬘婆子們都給逗笑了。
此時距離送曾雪飛出城,已經過去一個星期。
二樓偏廳,孟武和田家泰來到丁玉嬌跟前。
「太太,待會兒下午的時候,田先生會親自送你離開。」
「好!」
「要是真有人打聽咱們的關係,對外就說是我對太太一見鍾情,下定決心非太太不娶,田先生請你回來,是幫我相看的,這樣一來,前邊我買你家房子的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這··」丁玉嬌有些猶豫,要是真這麼說了,那她的名聲可就壞了。
孟武嘆了口氣,無奈地道:「不是我想占太太的便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那黑三背後站著的是東洋人。
雖說當初想要霸占你們張家房子的那個東洋人失蹤了,可這件事情卻並沒有就此結束,其他小鬼子也未必會善罷甘休。」
丁玉嬌眸光微凝:「孟先生是說,當初給張雲旗放貸的幕後黑手是東洋人?」
「不然呢?」孟武道:「像你們張家這樣,坐擁價值數萬大洋的洋房,又沒有勢力、
沒有背景的人,在租界可不多見。」
「畢竟租界還不是東洋人的地盤,而且現在東洋人也還沒有跟歐美英法撕破臉,總得給對方面子,守對方的規矩。」
「像田先生這種實業家、納稅大戶,他們暫時還不敢對他們威逼,可像你們張家這種,孤兒寡母帶著一個年近花甲的老頭子,唯一的成年男丁還是個文不成武不就、在洋行里打雜的小嘍囉,不正是他們最好拿捏的軟柿子嗎?」
「再說了,當初可是張雲旗主動去借錢的,不是他們逼的。」
「這種事情就算捅到公董局那邊,他們也挑不出東洋人的理,就算最後房子被東洋人壓價買了,公董局也得給東洋人面子,不會插手。」
「如今這世道,普通人連安安靜靜地過活竟都成了奢望。」
丁玉嬌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深閨婦人,相反,她是受過新式教育的新時代女性。
聰慧、機敏。
孟武稍加分析,她就想明白了個中關節,如今雖說聚仁里八號的房東已經換成了孟武,但孟武突然在房子要被高利貸收走的時候,出錢買下了早就被東洋人盯上的房子,關鍵那個要買房子的東洋人還失蹤了。
不管從什麼角度看,孟武都有很大的嫌疑。
以小鬼子的做事風格,絕對已經懷疑上孟武,甚至已經派人盯上孟武了。
若是以前,丁玉嬌還不會多想,可如今曾雪飛當街被刺殺,險些喪命,而孟武明顯跟曾雪飛關係莫逆,甚至不惜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護送曾雪飛出城。
丁玉嬌甚至猜測孟武有可能一直在跟曾雪飛做同樣的事情。
「所以我們才要不惜一切代價,和他們做鬥爭,要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趕出我們的國土。」
瞬息之間,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丁玉嬌眸光微閃,看著孟武,神色坦然,目光堅定:「區區名聲而已,並不打緊,只要能夠幫到孟先生和田先生,我丁玉嬌義不容辭。」
且不說孟武和田家泰,都跟曾雪飛一樣,是在敵後和小鬼子作鬥爭的義士,就單單先前孟武仗義出手,幫了他們那麼多次,於情於理,丁玉嬌都不能坐視孟武被東洋人懷疑針對。